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八二

释正觉 · 宋代 · 诗

赤肉凿窍,干骨裹皮。
自然无我,你道是谁。
双瞳秋点点,两鬓雪丝丝。
筇倚床头不去诸方行脚,口挂壁上欲学古人住持。
渊默有句,真得无师。
崖蜂春采薝卜华,海鸟梦卧珊瑚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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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之躯被凿出七窍,枯硬的骨架外裹着一层表皮。
本来就没有恒常不变的“我”,你说这个真身究竟是谁?
一双眼眸像秋空般澄澈清亮,两鬓白发如细雪般丝丝分明。
手杖靠在床头不必云游四方参禅行脚,闭口不语要效仿古时高僧安住道场。
深沉静默中自有真意流出,这种彻悟本就不需要依托师承。
崖间野蜂春日采撷薝卜香花,海中幽鸟睡梦里栖卧在珊瑚枝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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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赤肉凿窍典出《庄子》浑沌凿窍的寓言,这里指凡俗之人的形骸由七窍构成,是禅门用来破除色身执念的常用典故。
  • 行脚禅门术语,指僧人云游四方,参访善知识、求道开悟的修行活动。
  • 住持禅门术语,原指主持寺院事务的高僧,此处指安住道场、不向外驰求的修行状态。
  • 渊默指深沉静默、不起妄念的禅定状态。
  • 薝卜华梵语音译,即栀子花,是禅门中常见的象征清净香洁的花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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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机锋显发禅理,开篇反用浑沌凿窍的典故,直接点破凡夫对色身的执念,以“你道是谁”的反问截断众流,引导学人跳出形相的束缚,直探本来面目。

中间两句描摹肖像的神态外貌,清冷出尘的形象暗合禅者的清净气质,随后笔锋一转,点出修行不必执着于行脚游方的形式,也不必拘守古人的陈迹,默契本心、自性自度才是最核心的禅旨。

末尾两句以自然意象收束全赞,野蜂采花、海鸟卧枝的寻常景致,尽显任运自在、物我两忘的至高禅境,全作没有堆砌晦涩的禅语,却处处透露出圆融通透的般若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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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代表性作品。

两宋禅林盛行请尊宿为僧人肖像(即“写真”)题写赞语的风尚,这类作品往往借肖像描摹来传达禅门见地,本篇正是作者同时为禅人、化主两位僧人的写真所作的系列题赞中的第八十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