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八九

释正觉 · 宋代 · 诗

赤肉一团,疏通数窍。
惟色惟声,乃听乃眺。
不借应而即真,不外虚而常照。
长时默坐亡世机,万里青天绝飞鸟。
谓尔画工,那得其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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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过是一团血肉之躯,周身遍布着通达的感官窍穴。
能感知形色,能听闻音声,能观眺四方,能觉知万物。
无需假借外缘应对,当下便是本真,不必向外求虚,真性本就常自朗照。
长时间默然静坐,泯灭了所有世俗机心,就像万里澄澈的青天,连飞鸟的踪迹都全然断绝。
要知道你这画像的画工,又哪里能捕捉到这禅境的玄妙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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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人参禅修行的僧人。
  • 化主禅林中专门负责募化事务的执事僧人。
  • 写真求赞请人为自己绘制肖像,再向高僧求写题赞,是宋代禅林十分流行的风气。
  • 赤肉此处指代人的肉身色身。
  • 亡世机泯灭世俗的机巧、算计之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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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以极简的笔墨层层递进,阐发了曹洞宗明心见性的核心禅理,开篇从最平实的凡夫肉身起笔,点破人人本具的感官觉知,无需向外攀援,当下就与真性相通。

诗中“万里青天绝飞鸟”的意象,以空阔无迹的自然场景,精准勾勒出禅修者一念不生、万缘俱寂的极致境界,没有任何妄念的痕迹留存。最后一句点破画像的形迹终究是外在的描摹,根本无法捕捉禅心的玄妙,尽显禅家不落形迹、直契本心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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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偈赞作品,创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

当时禅林盛行请名德为自己的顶相(肖像)题写赞语的风气,以此印证自身的禅悟境界,这首便是为结伴前来求赞的禅人与化主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