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九三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寒削苍山之骨,雪压老松之颠。
形气清而有像,心迹泯而亡缘。
诸尘不受,一印周旋。
大大小小兮方方圆圆。
神观湛湛,和气津津。
玉涧流月,琼林发春。
恰恰相融也何此何彼,堂堂不在也夺境夺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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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寒劲峭如苍山瘦硬的骨相,积雪覆在古松高耸的顶端。
身形气韵清逸有具象可察,心迹消泯不攀附任何外缘。
不沾染丝毫尘俗杂念,根本心印周遍运转无滞。
任物显现大大小小的形态,无不契合方方圆圆的至理。
神识观照澄澈清明,中和之气温润和畅。
如玉色山涧中流淌着月光,如琼林枝桠上萌发着春意。
万法恰恰圆融不分彼此,真性堂堂超拔,便能做到人境俱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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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门中负责化缘、经管寺院日常事务的僧人。
  • 写真此处指禅僧的人物肖像画。
  • 消泯、泯灭,指完全不存留痕迹。
  • 亡缘亡通“无”,指没有攀缘外物的执念,不被外境牵绊。
  • 一印指禅门传承的根本心印,即众生本具的真如本性。
  • 湛湛澄澈清明、毫无杂染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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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通篇以清寒高古的意象喻禅者风骨,开篇以苍山老松起笔,瞬间就将读者带入冰雪般清寂的禅境之中,没有半分尘俗烟火气。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禅学概念,反而以玉涧流月、琼林发春的鲜活意象,写出曹洞宗“寂照不二”的核心宗旨:禅心既可以如冰雪般不受诸尘染污,又能随缘显现万千妙用,大小方圆无不适宜。

末尾落到禅门“人境俱夺”的极致境界,把宏智正觉所倡的默照禅那种清湛温润、不落两边的宗风,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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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属于他晚年住持寺院时期,为前来求赞的禅僧、寺院化主的肖像画题写的系列作品之一。

宋代禅风兴盛,这类“写真求赞”不同于普通文人画赞,不执着于描摹外貌形相,核心是刻画禅修者的内在证境,是宋代文字禅的典型代表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