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秋入眼角，春生鼻筒。
钳锤坚外，橐籥虚中。
世机抱瓮之拙，道用斲轮之工。
蜂采华房兮蜡脾酿蜜，犀酣桂毂兮兔鼻流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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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肃秋意藏于禅者眉宇之间，和暖春意生于鼻息呼吸之中。
如经钳锤锻打般外持心性坚刚，如冶炼风箱般内怀空明虚静。
处世待物抱持抱瓮灌园的朴拙，契合大道深谙斲轮运斤的精妙。
蜜蜂采撷花心在蜡脾中酿成甘蜜，犀牛酣游桂下、月兔灵息彼此相通流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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钳锤原指打铁的钳与锤，禅门常用以比喻锤炼修行的功夫，这里指禅者外境持守坚牢的状态。
橐籥出自《老子》，是古代冶炼用的牛皮风箱，虚空之中可鼓出无穷气流，此处喻指禅心虚空、运化无穷的道体。
抱瓮出自《庄子·天地》，汉阴丈人摒弃省力的桔槔，选择抱瓮灌园，后世用以代指抛弃机巧、返归朴拙的处世态度。
斲轮出自《庄子·天道》，轮扁砍削车轮的技艺得之于心、应之于手，无法用言语传于后人，此处喻指直契大道的精妙修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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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肖像赞描摹外貌形骸的俗套，全程从禅者的内在神意落笔，将老庄典故与禅门义理自然融合，毫无生硬说教感。

开篇两句从细微的五官感受切入，秋的清肃对应禅者持戒的严正，春的和畅对应禅者心性的柔软，寥寥八字就勾勒出禅者动静合度的鲜活神态。次两句以日常匠作器具为喻，点出禅修最核心的要义：外不被境缘扰动、内不被执念滞塞，暗合道家‘虚而不屈，动而愈出’的哲学观。

后半部分连用两个庄子典故，标举了禅修摒弃机心、直契道妙的进阶路径，最后以蜂酿蜜、犀兔通感的灵动意象，写出禅修功成之后，心性运化自然、物我界限消弭、圆融无碍的至高境界，通篇充满生机，打破了世人对禅门文字枯寂刻板的固有印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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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初年临济宗天童系的核心高僧，《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是他的系列题赞作品，专为门下参禅僧、寺院化缘主事僧的肖像所作。

这首诗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山景德寺期间，当时座下僧徒云集，常有僧人请他为自己的肖像题赞，用以印证自身禅修境界，本篇就是这类禅门酬答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