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萎萎羸羸,跛跛挈挈。
用绵绵而云行,机历历而电掣。
有时缄口衔枚,也学住山束篾。
生兮不生,灭兮不灭。
秋水之月兮,春山之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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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看似萎弱清瘦,行步颠沛却能相互扶持。
禅用绵密不绝如流云缓行,真机洞明迅疾如闪电划过。
有时闭口不语如同衔枚行军,也学着住山修行者收摄散乱身心。
世间所谓的生并非实有生,所谓的灭也并非实有灭。
这份境界就像秋水上空的明月,春山之中的积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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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林中负责募化、管理寺院公共事务的僧人。
  • 写真求赞绘制人物肖像后向名家请求题写赞语的行为,此处指禅僧带着自身画像向禅师求取禅门开示。
  • 跛跛挈挈形容行步看似颠沛不稳,却能安然扶持、自在行脚的禅者日常状态。
  • 缄口衔枚原指古代行军时士兵口中横衔枚防止喧哗,此处代指禅者闭口守静、不妄言的修行状态。
  • 束篾将散乱的竹篾捆束整齐,此处比喻收摄纷飞的妄念,归于静定的修行功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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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题赞的俗套,没有刻意夸赞画像人物的形貌,而是直接透过表象描摹禅者的内在境界,将动静一如的禅理写得鲜活可感。

开篇先写禅者看似庸常萎弱的外在行迹,随即笔锋一转,点出其绵密大用如流云舒卷、禅机迅疾如闪电掣空的内在修为,在反差之中凸显出禅者不滞于一物、不拘于一法的自在状态。

末尾两句以秋水映月、春山积雪两个清透无染的经典意象,直接点出禅门真性不生不灭、莹洁空明的本体特质,没有多余的说教,却将禅意融于具象景物之中,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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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禅赞之一,属于为禅僧题写画像的题赞类文体。

当时多位行脚禅僧和负责寺院事务的化主,带着自己的肖像前来向释正觉请求开示,释正觉便为他们陆续写下了百余首这类求赞作品,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百零一篇,契合他所提倡的默照禅核心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