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一○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教示无辙迹，赞之绝涯岸。
才发名言，便成形段。
月芦混处鸣鸥，天水连时没雁。
而今对现十成，向道只得一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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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的真义无法用言教指示，没有任何行迹可寻，即便用赞叹之辞描摹，也完全没有边界可以限定。
只要你一开口说出名相言语，就立刻落入了具体的形质局限当中。
月光与芦荻交融的水畔有鸥鸟鸣唱，远天与水色相连的空阔处有大雁隐没不见。
如今禅的全体妙用完完全全当下显现，但凡你开口向人宣说出来的，就已经只剩下一半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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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人参禅的僧人，禅门弟子。
化主禅林中负责化缘、管理寺院事务的僧人。
写真此处指人物肖像画像，宋代禅林特指僧人的顶相写真。
辙迹车轮碾过的痕迹，此处借指可以追寻的行迹、路径。
形段形质、局限，此处指落入名相的具体形态边界。
十成禅林术语，指圆满、完全，没有任何缺漏的全体实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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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完全以禅理为核心，开篇直接点出禅门第一义谛“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特质，真如本性没有任何可追寻的行迹，也无法用任何世俗语言的边界去框定。

中间两句以极富诗意的写景喻禅，鸥鸟鸣于月芦交融的朦胧之境，大雁没于天水相接的空阔之处，没有分明的边界，没有清晰的形迹，恰好对应了禅理不落分别、浑然一体的本来面目，将抽象的玄理转化为可视可感的空灵画面。

末尾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直接点破禅门“说似一物即不中”的宗旨：禅的圆满实相本就当下全体显现，只要你试图用语言去表述它，就必然落入偏枯，只能得到不到一半的真义，既开示了求赞的僧人不要执着文字名相，也体现了曹洞宗默照禅重视实修、不尚言说的核心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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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所作的系列题画赞之一，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

宋代禅林流行“写真求赞”的风尚，禅门弟子、寺院化主往往请当世高僧为自己的顶相（写真即画像）题写赞语，既用来开示禅理，也作为修行的印证，本诗正是释正觉为前来求赞的禅人、化主所作的开示偈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