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一○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你是何人，缁衣裹身。
静住天无四壁，机回月带重轮。
梦蝶境中闲有趣，露蝉胸次浄无尘。
相随化事入廛井，百草头上风烟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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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什么人，一身黑色僧衣裹覆身形。
安住静定之时如同天宇没有四壁，禅机回转之际明月带着多重光晕。
如同庄周梦蝶的化境中自有闲适意趣，像饮露寒蝉般的心胸洁净没有半点尘垢。
一同随缘教化众生走入市井尘寰，百草萌动的处处都吹拂着春风漾着春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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缁衣僧人所穿的黑色僧衣，后世也常以“缁衣”代指出家的僧众群体。
重轮月亮外围环绕的多重光晕，古时被视作祥瑞天象，这里用来比喻禅机圆满周遍、无有缺漏的状态。
梦蝶出自《庄子·齐物论》中庄周梦为蝴蝶的典故，这里指代物我两忘、无分彼此的禅修至高化境。
露蝉以清露为唯一食物的寒蝉，古人常用来比喻心性高洁、完全不受尘俗污染的品格。
廛井市井民居的代称，此处泛指凡俗众生所居的尘俗世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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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没有落入普通人物赞语描摹外貌细节的俗套，开篇以设问起笔，直接点出禅僧异于凡俗的清峻特质，不落任何具象的形骸刻画，直探精神内核。

全诗将道家的经典典故与禅门的修行义理完全圆融结合，以无壁的天宇喻禅心的开阔无拘、了无挂碍，以带轮的明月喻禅机的圆融无碍、遍照十方，意象清透空灵，全无半点尘俗的浊气。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从独自闭关修行的境界转向入世度化的菩萨行持，体现了禅宗“世间出世间不二”的核心精神，满溢着活泼泼的生机，尽显禅者悲智双运、不避尘劳的风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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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组诗《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的第一百零九首，属于禅门特有的“写真赞”文体。

当时释正觉住持天童寺等名刹，接引四方参学僧众，常有禅僧、负责化缘事务的化主请他为自己的肖像题写赞语，他便借题发挥，将禅修的深层境界融入对僧众形神的刻画之中，留下了数十首同题的求赞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