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一一四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寒雪覆颠,闲云拥肩。
动随尔后,静住其前。
百草头边老僧句,千华台上古佛禅。
法法出碍,心心密传。
百战之疮兮风雨瘢鲜,九野之耕兮泥水领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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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皑寒雪覆满头顶,悠悠闲云环拥肩头。
行动之时随在你身后,静定之时立在你身前。
寻常百草旁是老僧的家常语句,千莲华台上是古佛的上乘禅法。
每一法都超脱所有挂碍,每一心都隐秘传承心印。
身经百战的疮痕经风雨打磨成清晰印记,耕遍九州的行者被泥水浸透磨穿了衣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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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求赞禅门特有文体,为人物肖像题写的赞语,多用来描摹人物风骨、印证禅修境界。
  • 化主禅林僧职,专门负责外出募化物资、接引信众的主事僧人。
  • 此处指人的头顶,“寒雪覆颠”喻指僧人头发雪白,修行年岁已久。
  • 千华台即千莲华台,佛教传说中毗卢遮那佛所居莲华藏世界的台座,代指至高的禅修境界。
  • 九野古指九州的广袤原野,此处代指天下各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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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赞语没有流于普通肖像赞的俗套,开篇便以寒雪、闲云两个清逸的意象,直接勾勒出这位禅者超然出尘、清癯高古的外在形貌,将禅者的风骨与天地自然意象完全融为一体。

中间四句直透曹洞宗核心禅理,点明修行人动静一如的境界:禅不在高远玄妙的虚空处,就在百草头边的日常日用里,既承接古佛心印,又不被任何一法所拘系,暗合释正觉所倡“默照禅”的要旨。

末尾两个比喻尤为精妙,将禅者多年修行的磨砺比作百战余生的老兵、耕遍荒野的老农,没有半点虚浮的玄谈,尽显脚踏实地、苦行践履的禅门宗风,质朴厚重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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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写真赞之一,创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寺的弘法时期。

当时禅门盛行请尊宿为自身肖像题写赞语,这篇作品的题写对象是一位兼具禅修者身份与寺院化主职务的僧人,化主即寺院中负责募化钱粮、接引信众的主事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