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一六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岁寒之容,高岩雪松。
清白之胸,冷月霜钟。
种田博饭,地藏之春农。
明镜非台,黄梅之夜舂。
百草头上闲和尚,而今何处不相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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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带着经霜耐寒的坚贞,如同高崖之上傲雪挺立的苍松。
襟怀澄澈清白,如同寒月之下清霜覆着的古寺钟声。
耕种田地换取饭食,就像大愿地藏王化身春日耕作的农僧。
明镜本就不是台座,正如六祖慧能在黄梅五祖寺深夜舂米的修行。
这位踏遍百草的闲散高僧,如今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和真性禅机相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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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宗寺院中负责募化钱粮、打理寺院事务的执事僧。
  • 写真求赞请人为自己绘制肖像,再向高僧求取题赞文字,是宋代禅林的流行风气。
  • 博饭博取饭食,指通过劳作换取日常供养。
  • 地藏指地藏王菩萨,禅林有地藏化身农僧耕作修行的典故。
  • 明镜非台出自六祖慧能的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指代禅宗不执外相的核心宗旨。
  • 黄梅之夜舂指六祖慧能未得法时,在湖北黄梅东山寺五祖弘忍门下,深夜舂米劳作八个月的修行往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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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完全以禅者的视角构建意象,开篇两句不用俗笔描摹画像的形貌,直接以高岩雪松、冷月霜钟两个极富清冷质感的意象,烘托出禅者岁寒不移、尘垢不侵的风骨,形神兼备,意境孤高通透。

中间两句连用两则禅门公案,打破了世人对禅理玄妙空疏的误解,点明真正的禅修从来不是脱离日常劳作的空谈,而是在耕田舂米的本分事里践行大道,暗合了宏智禅师默照禅“事上见性”的修行主张。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从画像的具象跳脱出来,点出禅者真性遍在、触处逢源的自在境界,“百草头上”写出禅僧行脚游方的日常状态,“何处不相逢”则把修行的受用落到了当下的每一处境遇里,余味悠长,是宋代禅林题赞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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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正觉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大宗师,世称宏智禅师,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是宋代禅林“默照禅”的开创者。

《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是他所作的系列题赞组诗,共二百余首,都是为前来求文的禅僧、寺院化主的自画像题写的赞语,本首是其中第一一六首,作于他住持天童寺的晚年时期,借画像的形神阐发禅门本分修行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