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一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本体无生,诸尘幻成。
白发雪漫顶,青瞳秋在泓。
妙触出碍,机用超情。
珠走不留影,谷虚还应声。
默默坐寒唯自照,天无四壁月三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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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本具的真如本体本无生灭,世间所有尘相都是因缘幻现而成。
白发像白雪一样覆满头顶,清透的瞳仁像秋波沉在澄澈的水潭之中。
玄妙的感触超脱一切滞碍,禅机的运用完全超越凡俗情念。
如同明珠滚动不会留下滞碍的形影,山谷虚空自然能够回应外来的声响。
寒寂之中默默静坐唯有自性朗照,天地寥廓全无拘碍,正是三更月朗的时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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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寺中专门负责外出化缘、打理常住公共事务的僧职人员。
  • 写真此处指绘制的人物肖像,也就是禅门僧人的画像。
  • 本体禅宗核心概念,指众生人人本具、不生不灭的真如自性,也就是修行者的本来面目。
  • 诸尘指代色、声、香、味、触、法等一切世间尘俗幻象。
  • 原本指清澈幽深的水潭,此处用来比喻修行者眼瞳澄澈清明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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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诗境阐发禅理,完全没有普通说理文字的枯燥晦涩感。开篇直接点出禅宗“无生”的核心本体论,将世间万象都归为因缘聚合的幻有,直接奠定了全篇清冷超脱的基调。

中间两联从肖像形貌描写自然过渡到禅修境界的刻画,以雪覆头顶、秋瞳澄澈的具象外貌描写,顺承到禅人妙用无碍的修行境界,再以走珠、虚谷两个极其精妙的比喻,将禅心无住、感而遂通的特性完全具象化,把抽象的禅理转化为读者可感知的生动意象。

末尾两句收束到释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核心境界,寒寂独坐、自性自照,三更明月、天地廓然的意象,把禅修所达到的物我两忘、通透无拘的境界烘托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是宋代禅诗中艺术性极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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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作品,属于两宋禅林非常流行的“写真赞”题材,是禅门普通修行僧和负责化缘事务的化主,请画师绘制自身肖像后,向高僧求取的题赞文字。

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大力倡导“默照禅”的修行法门,这首赞语正是借题咏画像的契机,向门下学人开示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义理,是两宋禅文学融禅理与诗境为一体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