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二○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二仪同根,万物一源。
机活静枢之臼,象成玄牝之门。
幽而不昏,湛而若存。
用妙触而出碍,体至虚而无痕。
车辙出门而合度,桃李成蹊而不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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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阴阳同出于一个根本,世间万物都源自同一本源。
禅机灵动运转于静穆枢要的轴臼,法象生成在化生万物的玄牝之门。
幽邃暗寂却不会昏昧不明,澄澈湛然仿佛恒常实存。
妙用圆融触处便脱离滞碍,本体至极虚空而没有半点痕迹。
车辙驶出家门自然契合法度,桃李从不言语树下却自然踩出小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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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仪中国传统哲学范畴,指天地、阴阳,是构成世界的两大对立基底。
  • 玄牝本出《道德经》,后为禅门通用术语,指代化生万物的幽深玄妙的本源。
  • 形容心性澄澈清明、恒常不动的状态。
  • 桃李成蹊化用《史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典故,喻指道行深厚的人无需自我宣扬,自然能感化众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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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题画诗描摹形貌的俗套,开篇直接从本体论高度契入,标举万物同根同源的核心要义,瞬间打通了天地规律与个体心性的界限。

全诗从“体”和“用”两个维度逐层铺展,既言本体虚湛无迹、幽而不昏的特质,又言禅机灵动无碍、动合规矩的妙用,精准契合曹洞宗“即事而真”的宗门家风。末句将世俗典故自然点化入禅理,毫无生硬拼接之感,把玄远的义理落到平实的修行践履层面,是北宋文字禅创作中理趣渊默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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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为禅门僧人、化主的写真(即人物肖像画)所作的题赞组诗中的第一百二十首。

释正觉长期主持明州天童寺,是北宋默照禅的代表人物,这类题赞作品多借咏赞禅者风貌的契机,阐发曹洞宗核心禅理,接引学人明见自家本具的清净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