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二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枯木之春,蟠桃之辰。
自然时节,不费精神。
啐啄丹山之凤窟,游跃桃华之龙津。
一机历历,三昧尘尘。
眼中之物物中眼,身里出门门里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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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枯木重焕生机,正是蟠桃成熟的佳辰。
这般自性本具的时节,全然不必耗费半分外求的精神。
如凤雏在丹山凤窟中啐啄相应,似灵龙在桃花浪里腾跃跃过龙门津渡。
每一处禅机都清晰分明,每一粒微尘都遍含正定妙境。
物在眼中、眼在物里,境智浑然无别,身可由门内走出,门亦存于身中,事理圆融无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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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蟠桃古代神话中的仙桃,传说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这里借指禅者修行圆满、自性成熟的时节。
  • 啐啄禅宗专有术语,指小鸡将破壳时,在壳内啐动啄壳,母鸡同时在壳外施力啄壳,二者相应才能顺利破壳,比喻禅师与学人机缘相契,共同促成开悟。
  • 龙津即龙门,传说鲤鱼跃过龙门就能化身为龙,这里指代修行超脱凡俗、证得自在境界的关窍。
  • 三昧佛教核心术语,意为正定,指心专注于一境、不散乱昏沉,是禅修所达到的玄妙圆满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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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意象喻禅理,没有半句多余的外形描摹,完全契合宋代文字禅的审美特质。

开篇以枯木逢春、蟠桃熟时两个意象,直接点出众生自性本自圆满、本就具足生机,不必向外攀求的核心禅旨,“不费精神”四字更是直截了当地破除了学人向外驰求、劳神费力的修行误区。

后半部分以回环往复的句法写出境智一如、事理圆融的至高禅境,眼与物互摄,身与门互含,彻底打破了主客二元的认知对立,把禅门所证的无分别智用极具韵律感的诗语呈现出来,理趣浑然,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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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属于《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二百余首组诗中的第一百二十一首。

两宋禅林盛行请尊宿为自身肖像(当时称“写真”)题赞的风气,这类作品往往不重描摹外形,而是直接点出禅者的悟境,开示学人明见自性的宗旨,本诗正是应前来求赞的禅僧与化主的请求,为其画像题写的禅理偈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