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二六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孤节老全,丛林岁寒。
机用千变,时事百难。
玉经火而愈润,莲秀水而常干。
牛头之懒口挂壁,麈尾之辩舌翻澜。
触事出碍兮虚空挥剑,众影不黏兮明珠走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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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持守孤高的节操年岁已深,在禅林之中熬过无数霜雪寒冬。
应对机缘的智慧妙用千变万化,历经世间诸事的百般磨难。
美玉经过烈火淬炼反而更加温润,莲花挺秀于水中却始终不为水沾湿。
像牛头法融禅师那样懒于说法、口似挂壁缄默无言,又能像清谈高士那样手持麈尾、辩才汹涌如浪翻澜。
遇到任何事都能超出滞碍,如同在虚空之中挥剑全无挂碍,所有外境影象都无法黏滞于心,就像圆润的明珠在玉盘中随意滚动毫无停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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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丛林禅门对僧众聚居的寺院的尊称,也代指禅林修行的群体环境。
  • 机用禅门术语,指应对种种机缘的灵活智慧与妙用。
  • 牛头指唐代牛头宗初祖牛头法融禅师,传说他常年宴坐山林,懒于世俗说法,缄默守心。
  • 麈尾魏晋清谈家手持的拂尘类器具,后世禅门也常以之象征机锋辩才。
  • 走盘指明珠在圆盘上自由滚动毫无滞碍,比喻禅者心性圆融,不被任何外境黏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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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禅家独有的意象与典故,层层递进描摹出一位境界高迈的禅者形象,开篇以岁寒丛林中持守孤节的老者起笔,点出其在漫长修行岁月中磨砺出的坚定不移的品格。

中间连用玉经火愈润、莲居水常干两个反差式比喻,凸显修行者历经磨难反而心性愈发澄澈,身处尘俗浊世却始终不被尘垢沾染的特质,牛头懒坐、麈尾翻澜两个典故并举,写出禅者该寂然守心时便缄默忘言,该开示度人时便机锋澎湃的无碍修为。

末尾虚空挥剑、明珠走盘的喻象,更是将禅家“事来则应,过而不留”的无住心性写得灵动鲜活,全无半点滞碍,尽显释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圆融自在的独特家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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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属于宋代禅林流行的特殊文体,是为前来求赞的禅僧与化主的肖像题写的颂赞文字。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云门宗的代表人物,晚年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僧徒无数,当时僧众常请他为自己的写真(肖像)题赞,这类作品多以凝练的禅语点出修行者的境界特质,是宋代禅文学的典型品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