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三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节棱棱而老松之孤，心空空兮脩竹之癯。
雪霜之气，丘壑之躯。
云水之去就，丛林之典模。
放开来底，相识也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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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峻峭如孤高的苍松，心境空明似清瘦的修竹。
自带经霜历雪的清刚气韵，是栖居丘山壑谷的脱俗之身。
行止如云水般自在无拘，堪称禅门丛林的典范楷模。
放下所有执念的本来面目，俗世之人又有谁能真正识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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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人参禅修行的僧人，这里指请作者为肖像题赞的禅门弟子。
  • 化主禅林中负责募化、筹措寺院物资事务的僧职。
  • 写真绘制人物肖像，这里指所绘的禅僧画像。
  • 棱棱形容风骨峭拔、严峻清峻的样子。
  • 脩竹即修竹，指修长瘦劲的竹子，是禅门常见的清修意象。
  • 癯本义为瘦，这里指清瘦脱俗的状态。
  • 丛林禅宗对规模较大的寺院的别称，也泛指禅门僧团。
  • 底宋元时期口语，相当于现代汉语的“的”，这里指代禅者的本来面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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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意象喻禅境，几乎没有直接使用晦涩的禅门术语，却处处透露出清逸的禅意。开篇以孤松、修竹两个经典的隐逸清修意象对举，一句写外在风骨的孤高坚劲，一句写内在心境的空寂无物，形神兼备，开篇就立住了禅者超凡脱俗的整体形象。

中间两联逐层深化，雪霜之气点出其久经修行打磨、不为尘俗侵染的清刚品性，丘壑之躯呼应其久居山林、不涉世务的隐者身份，云水之去就描摹禅者随缘自在、无住无执的行迹，丛林之典模直接点明其在禅门中的表率地位。收尾两句以反问收束全篇，将意境从描摹禅者形神推向直指心性的禅理高度，点出众生本来的清净本心无法靠世俗认知揣度，语短意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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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属于《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二百余首组诗中的一篇。

两宋禅林盛行给僧人绘制肖像（当时称“写真”）并题写赞语的风气，这类作品往往不重描摹外貌形骸，重在借像传神，阐发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本篇正是为求赞的禅僧画像所作的题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