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一四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其来何从,云起孤峰。
其去何诣,月落寒水。
而今处处相随行,的的浑身是眼睛。
万象森罗互为用,不许蝇泥黏鼻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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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来的时候不知从何而来,就像孤峰之上倏然升起的云气。
它去的时候不知往何处去,就像寒波之中悄然沉落的月影。
如今它处处都跟随着修行的行者,每一处真切的全体都遍是灵明的眼睛。
森然罗列的世间万法彼此交感为用,绝不容许丝毫蝇头微尘沾滞自己的鼻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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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林寺院中负责化缘、经管庶务的僧职。
  • 写真指绘制人物肖像,这里指为禅僧绘制的画像。
  • 往,到。
  • 的的真切、分明的样子。
  • 万象森罗指天地间纷然罗列的一切万事万物。
  • 蝇泥像苍蝇落脚的泥点那样的微尘细末,比喻极其微小的俗念滞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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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理诗全程以意象承载教义,没有半句生硬的禅门说教,开篇以云起孤峰、月落寒水两个极具空灵美感的对句,直接点出禅者本性无来无去、自在无碍的特质,清冷澄澈的意境天然契合禅宗的审美取向。

后两句转而落到修行的实处,点明禅者的灵明觉知遍在周身,万法互通的境界里,最要提防的就是微细的妄念沾滞,哪怕是蝇泥般极细小的挂碍,都会让人丧失本然的通透,说理通透又余味悠长,是宋代禅理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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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组诗中的一首,是为前来求赞的禅僧和寺院化主的肖像题写的禅理赞语。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题赞肖像的方式开示学人,这首诗没有描摹画像的外在形貌,而是直接点出禅者本真自性的特质,契合当时禅门以诗明心的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