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六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颠毛如许白,面孔较些肥。
寒松偃蹇兮雪在顶,枯山癯瘠兮春添衣。
据床握杖,雷吼电飞。
光痕已露也,是谁见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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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已经白到这般地步,面容也比往日略微丰腴。
耐寒的苍松傲立盘曲,积雪还覆在它的头顶,清瘦的山峦枯淡悠远,春日到来仿佛为它添上了新的衣装。
倚坐床榻手握禅杖,神思运转之时如雷怒吼如电飞驰。
自性的灵光痕迹已经显露,又有谁能够察知那细微的玄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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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颠毛指头发。
  • 较些宋代口语,意为略微、差一点。
  • 偃蹇形容树木盘曲高耸、傲立不屈的姿态。
  • 癯瘠清瘦瘦弱,这里形容山峦枯淡清癯的样貌。
  • 见几几通“机”,指事前洞察事物最细微的动向,这里指禅家明察自性初露的玄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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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没有落入普通题像诗描摹外貌的俗套,开篇先点出禅者年老神全的风貌,再以寒松、枯山两个极具禅意的自然意象作比,将禅者枯淡自持又生机内蕴的境界写得形神兼备。

后半部分转入禅理的开示,“据床握杖,雷吼电飞”写出禅者外似闲静、内里真机迅疾的修为状态,打破了常人以为禅修只是枯坐死寂的误解。末句以反问收束,点出自性灵光本自圆满,唯有不落妄念的修持者才能察见几微、洞彻禅门的根本旨趣,全诗理趣浑然,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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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禅偈类作品,收录于《全宋诗》,是他为前来求赞的禅僧、化主的画像题写的偈赞。

释正觉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倡导默照禅法,这类“写真求赞”作品大多不局限于描摹画像形貌,而是借题像的机缘阐发禅门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是他禅学思想的文学化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