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七七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衲僧顶相,不可近向。
俯而九渊之下,仰而重霄之上。
以法界为疆,以虚空为量。
闹市里释提洹因,百草头具胝和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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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禅僧的悟道真容,绝非凡俗之人可以轻易窥测亲近。
俯身可下探到九重深渊的最底部,抬首能直抵重重云霄的最高处。
将整个佛法的界域当作自己的疆域,把无边无际的虚空当作自己的度量。
在喧闹的市井之中如同住世的帝释天神,在田间百草头上尽显俱胝和尚的鲜活禅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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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衲僧原指穿粗麻衲衣的僧人,这里是对禅僧的尊称。
  • 顶相原指头顶的形相,禅门中常引申为禅者的悟道境界、真实本容。
  • 九渊极深的深渊,语出《庄子》,这里比喻禅境向下深彻的维度。
  • 重霄多重云霄,指极高的天空,这里比喻禅境向上超拔的高度。
  • 法界佛教核心术语,指一切诸法的总相界域,是佛法中涵盖万有的终极范畴。
  • 释提洹因梵文音译,也作释提桓因,即佛教中的天帝释,这里比喻禅者身处尘俗也能自在无碍。
  • 具胝和尚也作俱胝和尚,唐代著名禅僧,以竖一指的机锋接引学人,尽显平常日用中的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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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脱了普通人物赞描摹外貌的俗套,开篇就点出禅者的真容绝非凡眼可以窥测,直接将读者的视线引向形骸之外的悟道境界。

中间两句以俯探九渊、仰登重霄的对举,写出禅心纵横无碍、无远弗届的自由度,又以法界为疆、虚空为量的比喻,彰显禅者心包太虚、量周沙界的广大胸襟。

末尾两句用两个佛教典故收束,点出禅的至高境界并非脱离尘俗,而是既能在闹市中保持住清净本心如同天神住世,又能在一草一叶的平常日用里显露鲜活禅机,尽显宏智禅师所倡默照禅平实圆融的核心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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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收录于宋代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卷十八,是他应游方禅僧与寺院化主的请求,为二人的肖像题写的禅门赞诗。

两宋丛林盛行请高僧为画像题赞的风气,这类作品往往不执着于描摹外貌形骸,重在揭明禅者内在的悟道境界,以此接引后学领悟禅门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