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一七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阿侬家风，至穷而通。
豹变文而雾重，龙退骨而潭空。
指南画北，说西道东。
点头摇手，佯狂诈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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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我禅门自家的宗风，看似困穷实则处处通透无碍。
如玄豹在浓雾中蜕变出华美纹彩，似神龙蜕去凡骨后深潭一片空明。
手指向南方却描画北方，口中谈论西方却直指东方。
时而点头时而摇手，佯装癫狂故作聋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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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侬宋代江浙方言，此处为禅者自称，代指禅门中人。
豹变原出《周易·革卦》，此处喻指禅者修行境界不断提升，气质焕然蜕变。
龙退骨禅门常用典故，指神龙褪去凡俗骨相获得自在神通，此处喻指修行者彻底脱除尘世桎梏。
写真求赞宋代禅林特有风尚，禅僧绘制自身肖像，恳请高僧题写赞语，用以明志或开示后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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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禅家机锋语入诗，完全跳脱世俗诗文的格律与抒情范式，将曹洞宗绵密通透的宗风描摹得鲜活生动。

开篇直接点出禅门核心特质“至穷而通”，打破凡俗认知里困穷与通达的二元对立，直显禅者无挂无碍的绝对自由境界。中间豹变、龙退两个意象，把抽象的修行蜕变过程具象化，在浓雾、空潭的清冷氛围里藏着生机勃发的禅意。末尾四句描摹禅者接化众生的行迹，看似言行颠倒、装疯卖傻，实则是刻意破除凡俗众生的固化知见，暗合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宗旨，机锋暗藏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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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为前来呈送自写真像、求取题赞的禅僧与化主所作的开示类偈颂。

两宋禅林盛行“写真求赞”的风尚，禅门弟子绘制自身肖像，恳请宗内高僧题写赞语，既用以印证修行境界，也可作为接化后学的禅门公案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