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八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貌悴情枯,云闲月孤。
诸根影像有,百念肺肠无。
毒蛇头少人揩痒,猛虎口是谁捋须。
有时变态兮,电卷雷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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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清癯神情枯淡,如同闲云飘荡孤月独悬。
六根对应的外境影像尚且留存,胸中万般俗念早已荡然无余。
毒蛇头上本就少有人敢去搔痒,猛虎口中又有谁敢去捋它的胡须。
有时显露出神通变化的姿态,便如闪电席卷惊雷驰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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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人参禅修行的僧人。
  • 化主禅宗寺院中负责募化、接引信众事务的僧职。
  • 写真此处指人物肖像画。
  • 诸根佛教术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人感知外境的六种官能。
  • 捋须抚摸胡须,此处指主动触犯猛虎的极端危险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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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两句以极简的白描勾勒禅者的外在形貌与内在心境,以云闲月孤为喻,将禅者脱离尘嚣的孤高澄澈状态具象化,清冷空寂的意象恰好契合修行者摒除俗念的精神特质。

中间两联巧用禅宗著名的“毒蛇揩痒”“虎口捋须”的公案典故,以常人绝不敢涉足的极端危险行为,反衬得道禅者勘破生死、超越凡俗利害考量的大无畏境界,寻常人避之不及的险地恰恰是禅者自在游行的修行道场。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枯淡静定的状态转向神通生发的动态,以电卷雷驱的迅猛意象,写出得道者应机接物、不拘一格的鲜活禅机,一静一动形成强烈反差,将禅者既寂然不动又感而遂通的至高境界描摹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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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为禅僧、化主的肖像画所作的题赞组诗中的篇目。

两宋禅林盛行为僧人肖像题写赞语的风气,这类作品往往借画像描摹禅者的修行境界,寄寓禅宗对明心见性、超脱凡俗的精神追求,本诗正是借画像刻画一位道行高深的禅门大德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