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一八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默默工夫，心田自锄。
醭生唇上满，泥斲鼻头余。
少林何曾说话，曹溪不识文书。
谁言伎俩浑无巧，自信家风也不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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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修行的真功夫，是在心田之中自行耕锄。
唇上积满了厚霉垢，鼻头沾染的泥迹仍有余剩。
少林面壁的达摩何曾刻意说法，曹溪传法的慧能素来不依仗文字经卷。
谁说禅门的修行路径全然没有巧妙之处，我自信宗门的家风也半点不曾荒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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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田佛教专有名词，指人的内在本心，认为善恶种子都藏于心中，如同田地可以生长万物，因此称为心田。
醭器物或唇舌表面因长期不清洗而生的白霉，这里形容禅者闭口默坐、长期苦修，唇上都生出霉垢的状态。
泥斲斲意为砍削劳作，这里指修行者长期从事劳作践行禅法，鼻头上残留泥垢，形容不尚虚言、踏实修行的状态。
少林代指在河南少林寺面壁九年的禅宗初祖菩提达摩，是禅宗公认的源头人物。
曹溪水名，位于广东韶关，是禅宗六祖慧能开堂传法的所在地，后世常以曹溪代指慧能所开创的南宗禅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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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家本色语入笔，没有堆砌任何世俗的华丽辞藻，开篇就直接点出禅修的核心要义：功夫不在向外求索，而在于向内耕耘自己的本心。

诗中连用达摩面壁、慧能不立文字两个禅宗最具标志性的典故，精准印证了南禅“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宗旨，末尾两句陡然振起，点明看似无迹可求的默默修行，恰恰是禅门最上乘的巧妙家风，字里行间满是通透的禅意与对自家宗门的坚定自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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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高僧释正觉所作的题赞作品，是为前来求赞的禅僧与化主的肖像画（古称写真）题写的禅理诗。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云门宗的代表性高僧，长期住持天童寺等名刹接引学人，他所作的数十首写真求赞，大多以浅白的禅家语阐发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是其禅学思想的集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