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九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洞见其颜,拈却案山。
影流心鉴,智入道环。
师旷不闻而其声自普,离朱不辨而其色非悭。
一点自然兮妙超过去现在,十方平等兮全该内外中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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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彻照见自己的本来真容,全然抛却案山般厚重的妄念执着。
万影流转映照在本心明镜之上,般若智慧契入大道的核心枢要。
师旷不必刻意侧耳听闻,天地音声本就周遍一切;离朱不必刻意辨察形色,世间万相本就具足无缺。
一点本然自性的妙谛,远超过去现在的时间边界,十方世界全然平等,完整体摄了内外所有空间范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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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宗寺院中负责募化、接待事务的僧职人员。
  • 写真此处指禅僧绘制的自身真容画像,并非普通世俗人物肖像。
  • 心鉴本心明镜,禅家以镜喻心,谓本心本自清明,能映照万相而不滞留。
  • 道环大道的枢纽核心,语出《庄子》“得其环中,以应无穷”,此处指禅理的根本要义。
  • 师旷春秋时期著名乐师,以超凡耳力精通音律,是古代听觉敏锐的代表人物。
  • 离朱传说中上古人物,能于百步之外察秋毫之末,是古代视力极强的代表人物。
  • 欠缺、匮乏,此处指世间万相本自圆满,没有丝毫缺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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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不落画像的形迹描摹,完全以禅理入诗,体现了宋代文字禅的典型特色。

开篇两句便直接点出禅修核心要旨:明见自性真容,抛却所有外在妄执分别,将寻常观照画像的行为,直接转化为向内求悟的禅修实践。中间两句巧用师旷、离朱的典故反向翻进,说明禅门所证的境界是超越世俗感官认知的绝对存在,不必依赖耳目的见闻,却能周遍一切、具足万法。末尾两句更从时间与空间两个维度展开,点明本然自性超越三世、囊括十方的绝对属性,将禅门“自性圆满、凡圣平等”的宗旨阐发得通透淋漓。全诗语言凝练,理趣渊深,毫无赘语,是宋代禅文学中题赞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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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禅赞组诗,总计二百余首,大多是应参访禅僧、寺院化主之请,为他们绘制的自写真容画像所作的题赞。

这首诗作于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山弘法时期,当时丛林禅风大盛,禅门弟子常以自画真容呈送尊宿求赞,借以印可自身的禅悟境界,这首赞语正是借画像为引,阐发禅宗超越形迹、明见自性的核心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