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〇八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发白而老,面黄仍病。
穷地水火风之根,得见闻觉知之柄。
一气专柔,诸尘善应。
遗臭而良,橘陈而令。
尽大地药了调和之治方,满虚空身识起灭之缘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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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花白已然老去,面色蜡黄尚且带着病容。
穷尽地水火风四大的本源,握有见闻觉知的根本枢要。
一元之气专一柔和,对所有尘境都能善加顺应。
即便身留秽名本性依然良善,橘子存放得久了反而气味清佳。
整个大地都是调和万病的药方,遍满虚空都能照见色身妄识生灭的缘起性空之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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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水火风佛教认为构成世界万物的四大基本元素,又称“四大”,也指代人的肉身由四大假合而成。
  • 见闻觉知佛教中指眼所见、耳所闻、身所觉、意所知的四种感知能力,是凡夫对外攀缘妄起分别的根本依托。
  • 诸尘指色、声、香、味、触、法等六尘,即所有能牵引人欲望、扰动心性的外在尘境。
  • 身识佛教中“身根”对应的感知识,也泛指由肉身执念生起的所有妄识分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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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人物赞描摹形貌的俗套,开篇直接以衰老病弱的外在色身起笔,不讳言肉身的衰败无常,恰恰暗合佛教对色身本质的基本认知,反而更能凸显修行者超越形骸的内在定力。

中间四句巧妙融合道家“专气致柔”的思想与佛教“应无所住”的禅理,写出了禅者不执外境、顺物而化的自在修行状态,以极为凝练的文字点出了默照禅的核心特质。末尾两句将境界推至极致,把整个天地虚空都纳入禅观之中,万法无不是疗愈痴妄的良药,万法无不是缘起性空的显现,尽显曹洞宗偏正回互、事理圆融的至高禅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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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为禅人、化主所绘的自写真像所作的系列赞语中的第二百零八首。

释正觉一生主持多座名刹,倡导默照禅法,这首赞语是他晚年对自身修行境界的自我写照,通篇以禅理入诗,完全脱离了普通人物赞的俗套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