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十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是兮不是,别兮不别。
水冷涵秋,山寒带雪。
传家之印兮中间无文,常用之针兮两头无穴。
游世之身云月闲,说禅之口河汉决。
自然随顺因缘,向道不乖时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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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却又并非是,说区别却又无分别。
清冷水面涵容秋意,寒凉山巅覆着白雪。
传持宗门的印玺啊中间没有纹彩,日常使用的针啊两头没有针孔。
游化世间的身形如云月般闲散,宣说禅法的口若银河倾泻滔滔不绝。
自然而然随顺因缘变化,趋向大道绝不会违逆时节机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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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求赞宋代禅林常见文体,指僧人携带自画像(写真)向高僧求作赞语,用以印证自身禅修境界。
  • 化主禅宗寺院中专事募化、接引信众的僧职。
  • 传家之印这里指禅门代代相传的正法心印,区别于世俗刻有文字的文书印信。
  • 河汉决河汉即银河,指银河决堤倾泻,形容宣说禅法时滔滔不绝、无碍无滞的状态。
  • 不乖时节乖意为违背,指契合禅修的自然机缘,不违逆事物运行的规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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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曹洞宗禅理特色的题赞作品,开篇两句直接破斥世俗认知里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思维,不落“是”与“非”、“别”与“不别”的两边,直接契入禅门无分别的中道宗旨。

中间“水冷涵秋,山寒带雪”以极简的白描意象,营造出澄澈清冷、无染无杂的禅境,暗喻修行人清净无垢的本心。后续“传家印无文”“常用针无穴”两个反常识的喻象,精准点破禅法“不立文字”、无固定形迹可把捉的核心特质,打破学人对禅修形式的执着。

末尾两句收束到禅者的日常行持状态,既可以如云月般闲散自在游化世间,又能在机缘成熟时辩才无碍宣说妙法,一切作为自然随顺因缘,完全契合曹洞宗“即事而真”的修行要义,没有丝毫刻意求道的造作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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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禅林非常典型的“写真求赞”类文体。

当时有普通禅僧与寺院中负责募化事务的化主一同携带自己的画像前来,向住持天童寺的释正觉请求题写赞语,用以印证自身的禅修境界,这类题赞不重描摹画像形貌,核心是借题发挥点破禅门宗旨,接引后学明心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