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二一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器宇廓落，形像干枯。
一点彻灵府，万年空劫壶。
青原门下识麟角，黄檗床头捋虎须。
死中还活兮活中还死，无中却有兮有中却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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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度胸襟开阔旷远，外在形貌清癯枯瘦。
一点真性通透彻达本心，旷远万劫都如虚空壶中藏纳。
在青原行思门下才识得独拔的禅门俊才，于黄檗希运禅师座前敢捋猛虎胡须直下承当。
于死境中透出活机又于活态中见出死力，于空无里生出妙有又于存有里归于真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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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宇廓落指修行者的气度胸襟开阔旷远，没有半分尘俗挂碍。
灵府原指精神居所，这里代指禅修者的本心真性。
劫壶劫是佛教指代极长时间的概念，壶喻指壶中天地，这里指代能含纳万法的虚空真性。
青原指唐代禅宗高僧青原行思，是曹洞宗法系的核心祖师之一。
麟角麒麟的角，用来比喻禅门中极为稀有难得的杰出俊才。
黄檗指唐代禅宗高僧黄檗希运，以棒喝峻烈的禅风闻名禅林。
捋虎须禅宗经典典故，指修行者敢于直下承当、不避虚妄，彻悟本来面目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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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题像作品的俗套，没有停留在描摹画像外形的层面，直接从形神两个维度切入，勾勒出一位透脱生死、不落边见的禅者形象。

诗中连用青原、黄檗两个禅宗公案典故，将曹洞宗绵密稳实的家风与临济宗峻烈直截的机锋融为一体，末尾两句以回环往复的句式点出禅修不落两边的中道义，死中求活、即有观空，完全契合释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的核心要旨，理趣通透，机锋暗藏，是两宋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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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正觉禅师广录》，是作者为前来求赞的禅僧、化主的画像所作的题咏。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为人像题赞的风气，这类作品往往不执着于描摹外在形貌，而是借画像的由头开示禅理，接引学人跳出文字名相的束缚，直下契入本真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