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二一六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目瞳秋炯炯，颠发雪毵毵。
饭塞肚皮饱，茶湔舌颊甘。
生事有彩，机事无堪。
白牯狸奴却知有，而今赢得放痴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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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像秋空一般清亮有神，头顶的白发蓬松纷披。
吃饱饭后肚皮圆实饱满，饮过清茶舌尖面颊都留有余甘。
日常修行的生计自有鲜活意趣，世俗的机巧事务我全不擅长。
就连禅院里的白牛家猫都懂我的心性，如今我只落得一副放旷痴憨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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炯炯形容目光明亮澄澈的样子。
毵毵形容毛发细长蓬松、纷然下垂的样子，这里用来描摹白发披散的老者形貌。
茶湔湔本义为洗涤，这里指饮茶、以茶润漱口舌。
狸奴古人对家猫的爱称，禅林常以这类日常畜兽指代不涉玄虚、平实落地的修行境界。
痴憨禅门语境里指抛却所有世俗机心、返璞归真的生命状态，并非指愚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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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完全跳脱了禅家作品常见的晦涩机锋，全程用浅白的白描手法落笔，从外貌形貌写到日常起居，没有半点高僧故作高深的虚架子，满是烟火气却又处处透出自在洒脱的禅意。

前两联以极平实的笔墨勾勒出一位垂老禅者的鲜活形象，后两联直接点明自己勘破世俗机巧、安于当下平实生活的修持追求，末句的“放痴憨”暗合禅门大智若愚的至高境界，将“平常心是道”的禅理诠释得亲切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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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组诗《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中的一首，属于禅门特有的“写真赞”体裁，是禅师为自己的肖像题写的赞语。

当时禅林中风行请画师绘制禅者肖像，再由本人或他人题写赞语点明修行境界，这首作品是释正觉晚年对自己平生修持状态的自我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