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百二十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清白之标，庄严匪销。
袁安卧雪，许由弃瓢。
不萌枝上春苒苒，无影树下秋寥寥。
借伴入廛来买卖，相逢莫怪不相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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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清白的风标，庄重肃穆的气质从来不会消损。
像东汉袁安甘愿僵卧寒雪坚守志节，又像上古高士许由摒弃水瓢远离外物牵累。
在不会萌生新芽的枝头上春意缓缓漫溢，在没有形迹的禅树下秋意清旷寥廓。
邀约同侣进入世俗市集随缘接物，相逢之时切莫怪我行事没有半分宽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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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求赞为人物肖像题写的赞语，多用于点明人物品性与修行境界，是宋代禅林十分流行的文体。
  • 匪销匪通「非」，意指不会消损、不会磨灭。
  • 袁安卧雪东汉袁安未出仕时，大雪积地十余丈，旁人都出门乞食，唯独袁安僵卧家中不愿打扰他人，是古代高士坚守志节的经典典故。
  • 许由弃瓢上古高士许由隐居时，曾以手捧水饮用，旁人赠他水瓢，他喝完后将瓢挂在树上，后来觉得风吹瓢的声响都扰了清净，便将瓢丢弃，喻指完全摒弃外物牵累的隐者境界。
  • 入廛廛指市井民居，入廛即进入世俗尘世之中，是禅僧入世度化众生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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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一位禅者的内外境界，开篇两句直接点出人物心性清白、庄严不损的根本特质，没有丝毫凡俗的尘垢气息。

中间两联用两个传统高士典故承接，将禅者的修行境界与中国本土的高士精神自然打通，随后的七言句以「不萌枝」「无影树」两个典型的禅家意象，写出不落形迹、超越生灭的禅境，春苒苒、秋寥寥的对举，又在枯淡之中生出鲜活的生机。

最后两句笔锋一转，从出世间的清修境界落到入世度人的行持，禅者不是枯坐深山的隐者，而是要进入尘世随缘化众，「不相饶」三字尽显宗师的机锋峻烈，没有半分和稀泥的乡愿气，把曹洞宗绵密而刚猛的家风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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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曹洞宗高僧宏智禅师释正觉，为前来请求题赞的禅僧和化主的肖像所作的禅赞作品。

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门下参学僧俗众多，常有禅客携自己的肖像（古称写真）前来，请禅师题写赞语点明自身修行境界，这类作品大多融合禅理与传统文思，是宋代禅文学的典型品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