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二二六

释正觉 · 宋代 · 律诗

两眼深秀，双眉下垂。
面目严冷，身心古锥。
云水盘游，寻常梦于行脚。
丛林寂默，三十年之住持。
穷河汉于昆仑之椒，渊源亲到。
拈斗杓于混沌之外，佛祖犹疑。
变通不倦，施设随宜。
向道刹尘机用稳，却嫌石火电光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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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深邃灵秀，两道长眉自然下垂。
面容肃穆冷峻，身心契合古禅大德的风范。
如云似水般云游四方，平日里连梦境都在行脚参禅的路上。
在清寂的禅林之中，担任住持长达三十年之久。
追溯银河的源头直到昆仑山顶，禅法的渊深根源他早已亲身证得。
在天地未分的混沌之外持起北斗勺柄，这份境界连佛祖都尚且感到讶异。
处事圆融变通从无倦怠，教化施为总能契合不同的机缘。
在大道的微尘之中运转机用稳当从容，反倒嫌石火电光般的迅疾都太过迟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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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锥禅门术语，原指古时的锥子，这里用来形容契合古德禅风、机锋锐利的高僧修行境界。
行脚禅僧为参学佛法云游四方、往来各地的修行方式。
丛林禅门对寺院的别称，因众多僧人聚集共修如林木丛生，故称丛林。
昆仑之椒椒指山顶，昆仑之椒即昆仑山的顶峰，这里比喻禅法根源的至高证境。
斗杓北斗星的柄部，这里代指天地运转的隐秘枢机。
刹尘禅门术语，指无量佛土中的微尘，代指极为细微的世间万法。
石火电光指敲击石头迸出的火花、闪电的光芒，形容极为短暂迅疾的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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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全用禅家本语，没有世俗诗文的藻饰，从肖像的外形特征落笔，逐层深入描摹主人公的内在禅境。

开篇两句先勾勒外形清逸出尘的特征，随即转入对其禅风、修行履历的平实勾勒，三十年住持丛林的沉潜经历，衬出其极为深厚的修行功底。后几句以河汉昆仑、斗杓混沌等超现实的瑰奇意象，极力烘托主人公证得禅法本源、超越凡圣分别的境界，末句以“嫌石火电光迟”的反向写法，凸显其任运自在、完全跳脱世间快慢对立认知的绝对禅悦，全篇意境空灵阔大，禅理通透圆融，是宋代禅文学题赞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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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题赞，是为前来求赞的禅僧与化主的肖像画题写的颂赞文字。

释正觉一生住持多座禅林，接引学人无数，这类题赞作品多以禅家独有的意象描摹高僧的内在境界，完全不落世俗赞语的窠臼，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特色的一类体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