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二二八

释正觉 · 宋代 · 诗

眼横鼻直，气清骨寒。
手眼外应金篦快，身心内照玉壶宽。
机丝交织兮春华蔟蔟，与物齐平兮梦蝶团团。
性习林泉，身心信缘。
长虹敛雨，照雪倚天。
头头物物随宜说，刹刹尘尘各住禅。
妙触出碍，幻成自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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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横生鼻梁挺直，气质清逸风骨寒素。
对外接应机缘如同金篦抉障般锐利，对内观照自性好似玉壶般澄澈宽宏。
禅机如丝线交织，春日繁花簇簇盛放，与万物齐同消泯差别，物我相忘如庄周梦蝶般圆融自在。
本性习惯于栖居林泉，行住坐卧全都随顺因缘。
雨后长虹收尽余雨，身映白雪背靠长天。
万事万物都可随顺机缘开示说法，每一粒微尘之中都安住着禅理。
所有感触都能超出迷障，万法幻成本来就顺乎自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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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篦佛教典故中用来治眼疾、抉除盲障的金制镊子，这里比喻禅者破除众生迷妄的锐利智慧。
玉壶玉制的酒壶，此处用来比喻禅者澄澈空明、无挂无碍的内在心性。
蔟蔟形容繁花丛聚、繁盛簇拥的样子。
梦蝶化用《庄子·齐物论》中庄周梦为蝴蝶的典故，代指物我两忘、无有差别的齐物境界。
刹刹尘尘佛教术语，指每一处时空、每一粒微尘，代指世间所有最细微的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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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通篇以禅家视角描摹得道禅者的风貌，开篇“眼横鼻直”是禅门常见的公案语，意即不事任何矫饰，全凭本真面目示人，随即点出其气质清寒、风骨出尘的特点，毫无世俗烟火气。

诗中巧妙融合佛典与道家典故，金篦抉盲、玉壶澄心的对举，写出禅者外能破迷接引、内能明心见性的双重修为，又以庄子梦蝶的齐物思想，点出物我合一的自在状态，打通了儒释道三家的义理脉络。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全是从自性中自然流出，将禅门“平常心是道”的宗旨融于形象的描摹之中，最后点出不执于迷障、任运自然的禅旨，清通简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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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南宋初期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题画赞语，是为行脚禅僧和寺院化主的肖像画（当时称“写真”）所题写的系列赞语中的作品。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长期驻锡明州天童寺，接引天下禅僧后学，留下数百首禅门题赞、偈颂作品，这类写真赞多以禅理入诗，专为描摹禅者的通透修为与本真风貌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