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三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冥冥而觉,全真绝学。
海口自吞,驷舌须缩。
圜混有光兮老蚌之胎,空同无物兮枯龟之壳。
个事而穷通,作家不啐啄。
语出科模,用无棱角。
丛林笑相看面也萎萎羸羸,三棒打不回头也龌龌龊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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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昏昧无明中觉醒,持守本真自性弃绝世俗知解之学。
器量宏大足以吞吐江海,即便有驷马难追的利口也必须收敛缄默。
混元一体含藏光明啊如同老蚌腹内孕育的明珠,空寂同然了无外物啊如同枯龟褪下的空壳。
这桩禅门本分事无论困厄还是通达,彻悟的禅者都不会落于接引机巧的窠臼。
言语出离了所有固定程式模板,启用的时候没有半分生硬的棱角。
禅林众人笑着相看画像里的模样看似羸弱不堪,即便三棒当头打下也绝不回头,看似浑浑噩噩实则稳守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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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真绝学禅门术语,指保全本真自性,弃绝一切向外攀援的世俗学问与分别知解。
  • 驷舌代指能言善辩的世俗口才,出自“驷不及舌”的典故,这里指禅者要摒弃巧辩言说。
  • 圜混即混元,指浑然一体、没有二元分别的本初自性状态。
  • 啐啄禅门典故,原指雏鸡将出壳时,母鸡从外啄壳、雏鸡从内啐壳同步发力才能破壳,后用来代指禅师接引学人时的刻意机巧施为。
  • 科模程式、模板,这里指禅门言说的固定陈规与套路范式。
  • 丛林禅门对僧众聚居的正式寺院的传统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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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完全以禅理入诗,没有丝毫世俗抒情的痕迹,通篇紧扣禅者的本真境界展开。

开篇直接点出“冥冥而觉”的核心要义,从无名昏昧中觉醒,回归自性本真,随后连用老蚌孕珠、枯龟留壳两个比喻,将禅者含藏光明、心空无物的状态描摹得极为生动,毫无晦涩之感。

最后两句以看似矛盾的俗常描述点出真意:表面上看起来羸弱不堪、浑浑噩噩,实则是不为外缘所动、守定本心的大境界,三棒打不回头正是禅者不为机锋所转、彻见本性的写照,全诗语言质朴,禅意深醇,是典型的宋代禅僧文字禅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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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禅门题赞之一,属于为禅僧与化主的写真(即画像)题写的赞语。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两宋之际住持天童寺,倡导默照禅,留下了数百首这类题赞作品,大多借画像的形相开示禅门要义,这首诗便是借画像的形貌,点出禅者明心见性、不落外求的核心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