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三六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岩岩之骨兮山癯,靡靡之姿兮水腴。
心无住而乃久,德有邻而不孤。
虚空说法,顽石听徒。
互换证明还了了,何烦佛祖费工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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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拔清奇的风骨啊如山石般瘦硬洁净,温润和畅的姿容啊如流水般丰沛灵动。
内心无所执着挂碍所以能恒处真常,德行充于内自然有同道相伴而不孤孑。
廓然虚空都在宣说妙法,连冥顽的石头也都成了听法的徒众。
主境互转、性相印证之下一切都明了透彻,又哪里需要劳烦佛祖多费教化的工夫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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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岩岩高耸峻拔的样子,这里形容禅者风骨清劲。
  • 山癯像山一样清瘦峻洁,癯本义为瘦。
  • 靡靡温润和畅的样子。
  • 水腴像流水一样丰沛灵动,腴本义为丰裕。
  • 心无住禅家核心术语,指内心不执着于任何外境,无所挂碍,是般若观行的重要境界。
  • 德有邻化用《论语·里仁》“德不孤,必有邻”句意,指具足德行的人必然会有同道相伴。
  • 了了分明彻悟、毫无滞碍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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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平实透脱的笔法描摹禅者境界,从肖像的外在骨相姿态落笔,逐步深入到对内在修持的印证,全无世俗赞语的虚浮习气。

开篇以山之清癯喻风骨刚正,以水之丰腴喻姿容温润,刚柔相济的描摹暗合曹洞宗“偏正回互”的核心修持理念,不着痕迹便将禅者的内外气质尽数点出。

后半部分化用“生公说法,顽石点头”的禅宗典故,点明只要破除妄执,本心朗现,就可以当下与虚空妙法完全契合,主客体互融印证,不必向外攀援等待佛祖的额外开示,尽显宏智禅风平实圆融的独有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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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题赞作品,属于他传世的二百余篇《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组诗中的一篇。

两宋禅门盛行请尊宿高僧为自己的肖像(当时称写真)题写赞语,用以彰显自身的修持境界,这首诗就是释正觉为一位前来求赞的禅僧、寺院化主所作的禅理题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