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三九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静之不昏,湛而若存。
动之不浑,用而亡痕。
入见离微之根,出游幻化之门。
赤水之求故罔象而珠得,庖丁之伎乃亡牛而刃奔。
百川碧涨,三月红繁。
海不失于潮信,华自得于春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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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寂然之时不会昏昧,澄澈空明真性宛然常存。
心念发动之时不会浑浊,启用应对之际全无痕迹。
向内照见离诸微细妄念的根本,向外游履出入一切幻化的门径。
如同黄帝在赤水求玄珠,无心的罔象反而寻得宝珠,又如庖丁的神技,目无全牛刀刃运转自由无碍。
千万条江河春水泛着碧波上涨,三月的春花盛放姹紫嫣红繁茂缤纷。
大海从来不会违背潮水的准信,万物春花自然领受春时的恩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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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澄澈清净的样子,这里形容禅心空明无染的状态。
  • 亡痕即无痕,“亡”通“无”,指心念运作没有刻意的痕迹。
  • 离微禅门术语,指脱离一切微细妄念的真如本体。
  • 罔象出自《庄子·天地》,传说中黄帝遗失玄珠,历经多人寻找不得,最后无心无象的罔象反而寻得,此处喻指无分别心的修行状态。
  • 庖丁之伎出自《庄子·养生主》,庖丁解牛多年之后目无全牛,运刀游刃有余,此处喻指禅者启用自在、毫无滞碍的境界。
  • 潮信潮水涨落定时,如同遵守约信,故称潮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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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具象譬喻阐发禅宗“动静不二”的核心修证境界,开篇先从寂然和起用两个维度勾勒禅者的本心状态,静时不昏沉,动时不浑浊,体用一如,不落两边。

中间连用两则《庄子》的典故,把道家的玄理和禅门的宗旨完全融通,点明只有破除分别妄心,才能契入真性,行事才能自在无碍。后半段转而以自然景象作喻,春水涨潮、春花繁茂、潮汐守时、春花承春恩,都是不假造作、自然而为的状态,恰好印证了禅者悟后任运随缘、全然契合本体的至高境界,全作没有晦涩的禅语堆砌,理趣浑然天成。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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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禅赞作品,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中,属于他为禅门弟子、化主的肖像题写的系列求赞诗中的第三十九首。

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四方参学的禅人,这类写真求赞大多不描摹画像的外形,而是以禅理譬喻开示学人,点明明心见性的修行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