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二四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默而非缄，辨而罔谈。
须菩提慧空了了，憍尸迦华雨毵毵。
更与刹尘分手眼，何妨机用见锤钳。
个人自得，古佛同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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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静定却并非枯坐缄默，明辨万法却不妄生俗谈。
如解空第一的须菩提慧性空明了然，如帝释天撒下的花雨纷披飘洒。
更能在无量佛土微尘中施展超凡手眼，不妨在机锋运用中见出祖师锻炼的钳锤。
这般境界全凭个人本心悟得。
便可与历代古佛共相参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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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封闭，这里指枯坐闭口、顽空守静的错误修行状态。
罔谈不妄谈，不做脱离实修的无意义言说。
须菩提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被佛门尊为“解空第一”，善能契合般若性空的要义。
憍尸迦梵语音译，即帝释天，佛教中三十三天之主，常于佛前听法，以撒下天花供养佛陀。
毵毵形容花叶纷披、缓缓飘落的样子。
刹尘刹指佛国刹土，尘指微尘，代指无量无边的世间万象。
锤钳也作钳锤，原是打铁锻器的工具，禅门用来比喻祖师接引锻炼学人、破除凡情妄见的机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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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曹洞宗默照禅的核心义理为骨架，全无世俗诗歌的情志抒发，完全是禅门境界的直接呈露。开篇便揭出禅家不落“枯坐缄默”和“妄言辩说”两边的中道旨趣，恰好契合宏智正觉所倡导的“默而常照、照而常默”的修行要义。

中间连用两大佛教典故，将空性的了然澄澈与法喜的洒落自在融为一体，全无宗教说教的枯燥感，以具象的意象把抽象的禅理写得灵动鲜活。后两句转出禅者入世接物的大用，说明悟道并非枯守空寂，而是要在纷繁的世间万法中施展手眼，以灵活的机锋接引后学，体现了禅门不避世、不离世间觉的修行精神。收尾两句点出禅门修行的根本：所有境界都不从外得，全凭自家本心悟入，一旦明彻自性，便与千圣同齐，无有半点隔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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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题赞，属于禅林特有的“写真赞”文体。

当时禅门盛行绘制僧人像，恳请宗门前辈题写赞语，用来印证明悟境界、警策自身修行，这首便是作者为前来求赞的禅人与负责化缘的化主二人的合写肖像所作的偈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