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四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云无心而不羁,谷有应而相宜。
寂住通感,圆明了知。
性汪洋而海有受,气突兀而山不移。
百年身后所须物,问取南阳忠国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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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自在舒展全无执念,没有任何拘束牵绊,山谷的回响与外物声响两两相合、恰如其分。
安住于寂然无念的状态便可通达万物感应,心性圆满明彻,对所有事理都能全然洞晓。
本性辽阔汪洋如同大海能含纳万境,气韵高峻挺拔如同青山亘古矗立从不迁移。
等到百年之后色身朽坏,你所真正依凭的根本之物,不妨去请教南阳慧忠国师便能知晓答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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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林中专管外出募化、筹措寺院资用事务的僧职。
  • 写真指人物肖像画,这里指禅僧的个人画像。
  • 寂住通感禅修术语,指安住于寂然无念的定境中,便能无碍通达万物之间的感应关联。
  • 圆明了知禅修术语,指自性圆满澄澈,能够洞照一切事理,没有丝毫迷惑障碍。
  • 南阳忠国师即唐代高僧慧忠禅师,长期居住南阳弘法,曾受唐玄宗、唐肃宗、唐代宗三朝礼遇,尊为国师,是唐代禅宗史上的重要大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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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自然意象喻禅门心性,全无枯涩的说理感,深得禅文学的灵动意趣。开篇以无心出岫的云、响应无差的山谷起笔,暗合禅门“无住生心”的核心要义,写出自性自在不拘、应物无累的特质。

中间以海之纳受喻性之汪洋广博,以山之不移喻气之坚稳笃定,将抽象的禅修境界具象化为世人熟知的山水形态,通俗而富有力量。末句引南阳忠国师的公案收束,不直接点破答案,以禅门惯用的引而不发的机锋方式,引导学僧自己向内参悟本来面目,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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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云门宗的代表性高僧,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倡导“默照禅”法要,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有极高声望。

《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是他应门下禅僧、募化僧职的请求,为其肖像所作的系列题赞,总计数百首,这首是其中第二百四十二首,全篇以禅家特有的意象开示心性本旨,为学僧指明修行的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