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四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痴钝之师,枯槁之姿。
鼻寒垂涕,眼老生黐。
玉韫石而矩,珠养蚌而规。
长短华枝春次第,东西波棹月相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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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看似痴钝的禅门宗师,形貌清癯枯瘦。
天寒时鼻下常垂清涕,年事已高眼上长了翳膜。
美玉藏于石中自然合于法度,明珠育在蚌壳里天然符合规矩。
长短参差的花枝次第迎来春日,东西往来的行船始终有明月相伴相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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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黐指老年人眼目昏花生出的翳膜,禅家常以此形容不被外境纷扰的钝拙状态。
  • 蕴藏、藏匿,指美玉包裹在山石之中不向外显露光华。
  • 次第依照顺序、一个接一个的样子。
  • 波棹水波上的船桨,此处代指水面往来的行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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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完全跳出了普通人物赞语夸饰外貌、罗列功德的俗套,以禅家特有的审美视角,将看似凡俗甚至有缺陷的形貌,转化为至高修行境界的象征。

开篇刻意描摹“痴钝”“枯槁”“垂涕”“生黐”的朴拙凡俗之态,完全不写世俗认知里高僧的宝相庄严,实则暗合禅门和光同尘、不显露锋芒的核心修行追求。中间两句用玉藏石、珠养蚌的比喻,点出禅者的内在修为无需外炫,在晦暗朴拙的外壳中自然涵养出光明德性,暗合韬光养晦的禅门宗旨。末两句以春催花枝、月随船行的灵动景致收束,将枯淡的禅境打通到天地自然的大化流行之中,写出了禅者顺随自然、无往不适的自在境界,理趣浑然,毫无说教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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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为前来乞请赞语的禅僧与化主的人物肖像所作的题赞作品。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是默照禅的倡导者,这类题赞诗多跳出世俗人物赞的夸饰套路,以禅理观照肖像,寄寓自家修行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