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二四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雪发霜髭，古岩阿师。
坐寒空劫眼，机活用时眉。
文殊靠倒维摩诘，帝释仰赞须菩提。
如今吃饭下堂去，谁敢等闲欺石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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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白如雪，胡须白如霜，正是风骨苍劲如同古老山岩的高僧。
安坐之时眼神清寒洞照旷远劫数，临机启用之际眉宇灵动充满生机。
文殊菩萨推倒了维摩诘的寻常禅机，帝释天帝仰头赞叹须菩提的空性智慧。
如今吃完饭缓步走下法堂去，又有谁敢轻易轻视这阶前的石梯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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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发霜髭形容头发和胡须都像霜雪一样洁白，用来凸显僧人的年高德劭、修行深厚。
阿师禅林语境中对高僧的常规尊称。
空劫佛教术语，指世界从形成到毁灭之间的漫长旷远的劫数，此处用来形容禅定功夫的深厚久远。
维摩诘佛教著名的在家大居士，是禅门中示现不二法门的核心代表人物。
帝释即帝释天，是佛教传说中统领三十三天的护法天神。
须菩提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的般若智慧著称。
等闲轻易、随便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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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求赞通篇充满禅门独有的机锋趣味，开篇没有落入普通题像赞的俗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就勾勒出一位风骨苍劲、饱经岁月的老禅僧形象。

中间两句跳出常规肖像描写的局限，转而从禅定寂照和临机启用的两面落笔，精准写出了高僧动寂相宜、寂照同时的至高修行境界，紧接着连用多个佛教典故，以“靠倒”“仰赞”的反常动作打破世俗对佛菩萨位次的刻板认知，暗合曹洞宗偏正回互的禅法旨趣。

末尾两句完全落回到日常禅行场景，以吃饭下堂、石梯这些极平常的日用事物收束全篇，点出禅并不在玄妙高远的虚空之处，就藏在当下的行住坐卧之间，平实的文字中暗藏锋芒，尽显宋代禅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修行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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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画赞，属于《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系列组诗中的篇目。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请尊宿为自己的顶相（写真画像）题写赞语的风气，当时释正觉住持东南名刹，门下的参禅僧人与负责募化事务的化主一同携带画像前来恳请题赞，这类赞语往往暗含禅门机锋，完全脱离世俗题像文字的虚泛谀辞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