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二五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松老有骨，竹癯无肉。
雪发覆颠，霜眉映目。
须菩提坐空而谈，维摩诘杜辩而默。
拈来何处不相逢，日面佛兮月面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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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松苍劲老硬自带清奇风骨，瘦竹疏朗挺拔全无冗余浮肉。
雪白的发丝覆满头顶，如霜的白眉映衬着清透双目。
须菩提安住空性之中阐扬妙理，维摩诘摒除言辩默然契合至道。
随手拈来无论何处都能与本真佛性相逢，正是日面是佛、月面亦是佛的圆融禅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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癯清瘦、疏朗，这里形容竹的枝干劲瘦挺拔，没有多余的枝叶。
覆颠覆盖头顶，“颠”通“巅”，指代人的头顶。
须菩提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称，是佛门中阐扬空性思想的代表人物。
维摩诘也作净名居士，禅宗极为尊崇的在家菩萨，曾以默然不语的方式阐扬“不二法门”的至高禅理。
杜辩摒除言辩，停止一切语言层面的概念论说，直接契入实相。
日面佛、月面佛禅门著名公案，出自《碧岩录》，意指佛性遍在一切时处，没有分别，昼夜之间当下即可见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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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意象与典故喻禅，开篇以松、竹两种清劲脱俗的意象起笔，没有一句直接描摹肖像的外形细节，却精准勾勒出禅者清癯坚贞、脱尽凡俗的风骨气质，将禅者的神韵全然托出。

后两句引入佛门两大圣典人物的典故，将谈空与默照两种看似对立的禅修法门圆融统一，暗合释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的核心要义：不必执迷于言说，也不必枯守于空坐，动默之间皆可契道。收尾两句更是点出禅门“当下即是”的妙旨，说明只要破除分别妄念，随处都能契入本具的佛性，无需向外别求，尽显曹洞禅风绵密平和的典型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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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是为前来求赞的禅僧与化主的肖像而题写的作品。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核心传人，其禅风清和内敛，擅长以诗偈形式接引学人，这类为肖像题写的求赞作品，大多是借描摹禅者神韵来开示禅门要义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