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五四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写出老僧,形容可憎。
秋生眼角,雪点眉棱。
胸次有丘壑,口头无葛藤。
功忘自据菩提座,照尽谁传般若灯。
借光施设,恰恰相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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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像画出了老僧我的模样,形貌古拙不落凡俗,旁人看着反倒觉得有些可憎。
眼角带着秋空一般清冽的气韵,眉棱上点缀着霜雪似的白发,尽显出世清态。
胸中藏着深远的禅境与万千气象,开口说话直截了当,没有半点冗余废话。
忘却一切功念自然安住菩提正座,智光遍照世间,这般若妙灯的法脉又由谁来传承?
借助外光随缘施为设化,禅理与行事自然契合,丝毫无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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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求赞禅林常见文体,指为人物画像题写的赞语,多寄寓人物风貌与禅学旨趣。
  • 眉棱眉骨的棱线,此处指眉骨处生出的白发。
  • 胸次胸中,内心的境界。
  • 葛藤禅门术语,指说话啰嗦纠缠、多余无用的废话。
  • 菩提座原指佛陀成道时菩提树下的正觉之座,此处代指禅门证得觉悟的修为之位。
  • 般若灯禅门喻指能破除世间迷暗的佛家智慧之光,般若是梵语音译,读音为bō rě。
  • 施设禅门术语,指随缘教化、应机行事的作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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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通篇以禅家机锋出之,毫无世俗赞语的虚浮客套。开篇“形容可憎”是典型的禅门反语,并非真的形貌丑陋,而是刻意跳出凡俗审美,凸显禅者不落世相的孤高气质。

全诗由外及内逐层深入,先描摹外貌的清癯出尘,再点出内在修为的通透无滞,最后落到禅门随缘应化的宗旨,语言简劲有力,禅意渊然,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短篇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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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的禅门题赞作品,属于禅林常见的“写真求赞”类文体,是当时禅门弟子为禅师绘制写真画像后,恳请禅师题写的赞语。

诗题中的“化主”是禅院中专事募化事务的僧人,这首赞是释正觉为携着自己的画像外出募化的禅人所作,既描摹自身禅者风貌,也暗含对门下僧人的禅法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