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五八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兀然而然，湛存象先。
曹溪昧横画，少室还默传。
体不匿而了了，用不勤而绵绵。
得麟角兮石头足，捋虎须兮林际颠。
壁上如今谩撑起，知音自然闻说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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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然不动顺合真性，清明本体存于万象之先。
曹溪六祖不立文字，少室达摩以心传心默然授受。
本体毫无隐讳分明洞彻，妙用不假造作绵延不绝。
得麟角般稀世禅法如石头希迁脚跟点地，行捋虎须般出格机用如林间峰顶透脱自在。
如今画像徒然高挂在墙壁之上，真正的知音自然能从中领会禅的真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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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兀然寂然不动的样子，这里指禅家所证得的无分别妄念的静定状态。
  • 湛存象先清明湛然的清净本性，存在于一切有形万象生成之前。
  • 曹溪地名，在今广东韶关，禅宗六祖惠能曾在此弘法，后世代指惠能开创的南宗禅法。
  • 少室嵩山少林寺所在的少室山，代指禅宗初祖达摩在嵩山传法的禅宗源头。
  • 默传禅宗核心传法理念，主张不立文字、以心传心，不用语言文字直接授受禅法要义。
  • 捋虎须禅门常用公案语，指敢于突破常规、直探根本的大机大用，是禅者境界超拔的体现。
  • 谩通“漫”，空自、徒然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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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纯粹禅语入诗，没有世俗的雕琢痕迹，全程紧扣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展开。开篇直接从本体论落笔，点出禅心超越形质、寂然又灵明的本质，为全诗奠定了通透的见性基调。

中间两联援引禅宗传法的经典典故，又用麟角、石头、虎须等极具力量感的意象，把抽象的禅法境界转化为可感知的艺术形象，既符合禅林机锋横出的表达特点，又兼具诗歌的韵律美感。末尾收束到画像本身，点出禅的真意从来不在外在形迹之间，唯有真正的同道知音才能超越表象领会本质，余味悠长，尽显宏智禅师温润透脱的一贯禅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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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正觉是宋代曹洞宗高僧，世称宏智禅师，是两宋时期禅林的代表人物。

这类“写真求赞”是宋代禅林流行的特殊文体，多为禅僧请名僧为自己的人物画像题写的赞语，借画像阐发禅理，本作是释正觉所作同系列二百余首求赞中的第二百五十八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