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五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事不在容,智不到宗。
待云雷而陶壁梭蛰,授衣钵而卢老逃舂。
犀通半夜月,鹤梦千年松。
白发苍颜跛挈公,时人相笑老龙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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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妙理本不依托外在形相,世俗智识也触不到万法本源的宗旨。
就像云雷将动之时陶侃壁间的梭龙蛰伏待发,五祖传下衣钵后卢氏惠能便遁迹舂米劳作避世潜修。
灵犀暗通于夜半澄澈的月光之下,野鹤酣眠在苍劲的千年古松之畔。
这位白发苍颜腿脚不便的禅门老宿,旁人见了都笑他老态龙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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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林中专司募化、筹措寺院资粮事务的僧人。
  • 此处指禅门所传的根本宗旨,即众生本自具足的真如佛性。
  • 陶壁梭蛰出自《晋书·陶侃传》典故,陶侃曾得一梭挂于壁上,雷雨时梭化龙飞去,此处比喻禅者韬光养晦、待时应机的状态。
  • 卢老逃舂指禅宗六祖惠能,俗姓卢,得五祖弘忍传衣钵后,为避同门争夺,隐于猎人队伍中舂米多年,后才出山弘法。
  • 跛挈公指代画像中腿脚有疾的禅门长老,是对主人公的戏称式尊称。
  • 龙钟形容年老体衰、行动迟缓的世俗样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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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典型的宋代禅门题赞作品,开篇便直接扫去凡情,以“事不在容,智不到宗”八个字点破禅法不滞于形相、不落于意识分别的核心特质,没有半句浮泛的客套话。

中间两联用两个禅林熟知的公案典故,搭配犀月、鹤松的清寂意象,不着一字便烘托出主人公深藏若虚、迥出尘表的禅者境界,清冷悠远的气韵暗合曹洞禅默照澄明的家风。

末句以世俗人“笑老龙钟”的戏谑视角收束,反而反衬出主人公不为外境评价所动、安然自在的透脱襟怀,俗中见雅,禅意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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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题赞诗,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

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大弘曹洞默照禅风,常有门下参学的禅僧、负责募化事务的化主前来,请他为自己的写真(画像)题写赞语,本系列赞诗共数百首,本篇是第二百五十九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