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六二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非思量处,无住而住。
离名象时,不为而为。
香象定中渡,寒蟾照复移。
世间了了虚空相,人事丛丛混沌眉。
饱参底句如何举,饭罢摩挲篾肚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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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落凡俗思量分别的境地,于无所执取之中安然安住。
脱离名相物象束缚之时,顺道而为不刻意造作求取。
香象在禅定的深流中安然渡越,寒月的清辉遍洒又缓缓西移。
世间万物都显露出明了洞彻的虚空本性,凡尘诸事纷杂却不离混沌未分的本真。
参究透彻的禅句该如何举示呢?吃饱饭后摩挲着竹篾般柔韧的肚皮自在安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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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住佛教核心术语,指不执着于任何固定的处所、境界,是禅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核心修行理念。
  • 名象即名相、物象,泛指世间一切可以用语言命名、被感官捕捉的具象事物。
  • 香象佛教典故中渡越深河的大象,比喻修行者证得实相、断除烦恼,安稳渡越生死苦海的境界。
  • 寒蟾古代对月亮的别称,传说月中有蟾蜍,秋夜月色清寒,故称寒蟾。
  • 饱参禅林常用术语,指参禅时间久长、体悟透彻,深得禅法的精髓要义。
  • 摩挲用手轻轻抚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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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诗通篇以禅语入诗,却毫无晦涩堆砌之感,将释正觉所倡的曹洞宗默照禅核心要义自然融入字句之间。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禅修的至上境界:脱离凡夫的思量分别,不执着于任何一端,在无住的本心之中自在安住,行事作为也完全顺乎本性,没有刻意的造作与求取。中间两联用香象渡河、寒蟾移照的意象,把抽象的禅定境界转化为可感的画面,又以虚空相、混沌眉点出即俗即真的禅理,不必脱离世间人事去别求大道。收尾两句更是充满禅林的生活化趣味,以饭后摩挲肚皮的寻常情态,把“如何举扬禅旨”的玄妙追问,落回到平平常常的日用行持之中,尽显禅者洒脱通透、不立玄虚的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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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组诗《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中的第二百六十二首,是宋代禅林写真题赞风气下的代表性作品。

当时僧徒往往请宗门尊宿为自己的画像(即写真)题写赞语,用来彰显自身的禅悟境界,释正觉长期驻锡明州天童寺,接引四方禅众,这类题赞大多直抒悟境,没有世俗应酬的虚浮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