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七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眉眼分明,风柳柔青。
心胆纯一,野华吐赤。
了无物碍自由人,还得观音妙智力。
连城不割谁肯休,相如却夺秦王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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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清朗分明,就像春风里的柳枝泛着柔润的青意。
心性纯粹专一,如同野地里的花朵吐出鲜亮的红彩。
全然没有外物挂碍的自在之人,证得了观音菩萨的微妙智慧之力。
价值连城的和氏璧若不肯割让,谁又肯善罢甘休,就像蔺相如完璧归赵,从秦王手中夺回了宝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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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林职事名,负责游方化缘、打理寺院相关庶务的僧人。
  • 写真此处指人物肖像画,即僧人所绘的自身画像。
  • 野华即野花,“华”是“花”的古通字。
  • 了无物碍完全没有外物的牵绊与阻碍,是禅家追求的无挂碍自在境界。
  • 观音妙智力典出《观世音菩萨普门品》,指观音菩萨圆通无碍的微妙智慧,此处用来形容修禅者开悟之后本自具足的智慧力。
  • 相如夺秦王璧指战国时期蔺相如出使秦国、完璧归赵的历史典故,此处借喻禅者守住自身清净本性,不被外境迷惑夺转的修行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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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完全以禅家的独特思维运笔,将形貌刻画、心性描摹与禅理机锋融为一体,全无世俗应酬赞语的虚浮习气。

开篇两句以春日风柳喻禅者清朗舒展的形貌,次两句以郊野红花喻修行人赤诚纯粹的心性,不用任何修饰辞藻,就把抽象的禅门修行境界转化为人人可感的鲜活自然意象,清和之气扑面而来。

后四句笔锋一转直入禅理,先点出修行的终极旨归便是破除所有外物挂碍,获得全然的自在,证得本自具足的微妙智慧,最后更是跳出世俗对完璧归赵典故的常规解读,把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喻为人人本具的清净佛性,把蔺相如喻为明悟自性的修行人,暗点不向外求、守住自家珍宝的禅门要义,机锋暗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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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属于《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二百余首组诗中的第二百七十四首。

两宋禅林盛行请宗门尊宿为自己的肖像(写真)题赞的风尚,这类赞文既可以彰显修行人的悟境,也可作为禅门传承的印证,本诗便是释正觉应门下禅僧与负责化缘事务的化主的请求,为二人画像题写的赞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