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七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真非真,假非假。
是影是形,成幻成化。
根门随处拽得回,声色自然骑与跨。
耕翻海月之泥牛,游遍春阳之木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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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它是真实存在的却并非实有,说它是虚妄的又绝非空无。
它既是外显的影像,也是内在的形质,世间万法都由因缘幻现流转生成。
从六根门头随时随处都能收摄自家本心,自然就能凌驾超越声尘色境的所有束缚。
像泥牛耕翻了海月映照下的万顷土地,似无迹木马游遍了春阳普照的广阔天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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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求赞禅门传统活动,弟子请高僧为自己的肖像题写赞语,借此获得禅理开示、印可修证境界。
  • 根门禅门术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众生攀缘外境的六个门户。
  • 泥牛禅门经典公案意象,指入水即化的泥制牛,喻指超越凡情、不落实体的禅修境界。
  • 木马禅门经典公案意象,指没有形质的木造马,喻指不落形迹、逍遥自在的禅悟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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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开篇直接以真妄双遣的思路破题,跳出世人对“真”“假”的二元对立迷思,点出禅宗不执有、不执空的中道观,立意就远超普通世俗诗文。

中间两句落到禅修的日常实修功夫上,强调不必刻意逃隐山林回避尘境,只要能在日用之间随时收摄六根、不被外境牵着走,自然就能获得大自在,凌驾于声色束缚之上,把“世间即道场”的禅理讲得通透切实。

末尾两句连用两个曹洞宗标志性的玄隐喻,泥牛耕海月、木马游春阳完全跳出凡俗世界的逻辑常识,把禅悟之后无拘无束、物我两忘的绝对自由境界描摹得空灵鲜活,全无说教气,充满了圆融的禅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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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核心高僧,住持明州天童寺三十年,大振曹洞宗风,留下《宏智禅师广录》传世。

《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是他所作的系列禅赞,共数百首,均为应门下禅僧、化主的请求,为其肖像题写的禅理开示作品,这首其二七五正是借画像的形相议题,阐发曹洞宗即事而真、不落两边的核心禅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