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七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是心绝缘,寒灰不然。
是身无我,芭蕉不坚。
独灵兮卓卓,湛存兮绵绵。
春逐华枝长短,月随水器方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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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本心断绝一切尘俗外缘,如同冷透的灰烬不再燃起妄念火光。
这个色身本就没有实我的存在,如同芭蕉中空虚脆没有坚牢的实体。
独有灵明自性卓然独立,湛然澄澈长存绵延不断。
春意催动花枝自然生长出或长或短的形态,月影落在不同水器里便呈现或方或圆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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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缘断绝所有尘俗妄念的攀缘,禅家指本心完全不依附外境的清净状态。
  • 寒灰不然不然即不燃,指熄灭了所有妄念余烬的寒灰,比喻心体完全清净无染,没有半点妄动。
  • 芭蕉不坚佛家经典常以芭蕉喻人身,芭蕉层层剥尽便无实体,以此说明色身虚妄,不存在恒常坚牢的自性。
  • 卓卓形容超凡独立、迥出群伦的样子。
  • 湛存指本性湛然澄澈,恒常存在,不会随外境迁变消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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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通篇以禅理入诗,全无世俗诗文的藻饰,用多个佛门常见喻体层层递进,点出禅修的核心要义。

开篇两句直接破斥凡夫的两大执念:一是执心为实有、终日攀缘外境,二是执身为恒常、认定有实我存于身中,以寒灰、芭蕉两个浅近比喻,把抽象的空性义理讲得通透直白,毫无晦涩之感。

后四句转而开悟自性的妙用,灵明独存、应物无累,以春随花放、月映水形两个生动意象,写出禅者彻悟之后,任运随缘、无挂无碍的自在境界,尽显释正觉所倡默照禅风的清湛温润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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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作品,是为行脚禅僧和负责化缘事务的寺院化主的写真(即人物画像)所题写的赞语。

两宋时期禅宗丛林盛行请尊宿为画像题赞的风尚,这类作品往往不着力描摹画像外形,而是直接点出禅者的本心境界,开示般若空性的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