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二七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碧寒眼脑，黧黑面皮。
佛魔销铄处，自己住持时。
针或联线，机不挂丝。
风月渡河无夜色，水天连霁有秋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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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澄澈如浸寒碧，面容黝黑质朴毫无修饰。
佛与魔的分别妄念全都消尽，正是禅者自性当家做主的时刻。
行事如针线相联丝丝入扣，禅机却了无挂碍不沾一丝尘迹。
清风明月渡过大河不见沉沉夜色，水天相接一片晴光满是清朗秋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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黧黑指黝黑、黑中带黄的肤色，此处形容禅者常年苦修、不事修饰的质朴样貌。
销铄消融、消尽，此处指所有妄念分别都被破除净尽。
住持原本指寺院的主持者，此处双关，指禅者的自性完全做主，不被外境裹挟。
机不挂丝禅机通透灵妙，没有丝毫尘俗的挂碍牵累。
霁雨雪过后放晴，此处指水天相接处一片清朗无云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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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完全以禅家的视角塑造得道禅者的形象，开篇两句从外貌落笔，不写俗常的俊雅庄严，反而以“碧寒眼脑”“黧黑面皮”的粗朴样貌，凸显禅者常年苦修、脱离俗相的真实风骨。

中间两联以对比见禅理，“佛魔销铄”“自己住持”破尽两边妄见，彰显自性独立的境界，“针或联线”写涉事的圆融妥帖，“机不挂丝”写内心的通透无拘，将禅者入世而不染的状态描摹得十分精准。末尾两句以景结情，把禅者的通透境界投射到水天风月的大化之中，无夜之明、清秋之姿，正是禅心光明澄澈的外化，全作没有半句空泛说教，却处处透出鲜活的禅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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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属于其“写真求赞”系列作品的第二百七十九首。

宋代禅林盛行请名德为自身画像题赞的风气，前来参学的禅僧与化主（寺院中负责化缘事务的执事）带着自己的写真画像登门求赞，释正觉便以精炼的禅语勾勒禅者的风骨与境界，这首便是当时应求所作的题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