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画者不相出脱,转见面皮丑恶。
蜂采百华春不饥,兔饮长河夜不渴。
无事而禅,待缘而作。
一机一警谁与知,百发百中弦衔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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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画的人不执着于形相的拘束,反而转出真容,看似粗丑却尽显禅者本真面目。
蜜蜂采遍百花酿蜜,整个春天都不会有饥饿之忧,兔子俯身饮取长河之水,长夜之中也不会感到干渴。
心中不挂一物便是禅的本境,顺着外缘的触发才应机行事。
这每一处机锋、每一次警策的妙处又有谁能领会?就像弓弦紧扣箭尾,射出的箭百发百中没有虚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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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寺中的传统僧职,主要负责募化、外联等事务。
  • 写真此处指禅僧的人物肖像画,禅门中常绘制真容用来彰显修行境界。
  • 百华即百花,“华”是“花”的古写。
  • 待缘禅宗术语,指不刻意强求,等待因缘成熟之后再应机行事。
  • 箭的尾部,此处指箭身紧扣在弓弦之上的待发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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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题画诗描摹肖像形貌的俗套,开篇直接破题,反对执着于画像的外在形相,点出只有超脱形相的拘束,才能见到禅者本真面目的核心要义。

诗中连用两个极富生活化的比喻,以蜂采百花、兔饮长河的自在自然状态,喻指禅者修行任运自在、不假外求的境界,没有刻意的造作,自然能获得修行的充足滋养。

最后以射箭为喻,将禅者应机接物的状态比作弓弦衔箭、百发百中,精准契入每一个机缘,把抽象晦涩的禅理写得生动具象,尽显宏智禅师禅语平易通透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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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是两宋之际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的作品,属于禅门特有的“写真赞”体裁。

当时禅门盛行请高僧为自己的肖像画题写赞语,用来印可自身的禅修境界,释正觉应禅寺化主与普通禅僧的请求,创作了数百首同题赞语,此为第二百八十首,核心是借肖像题赞开示禅宗不执外相、任运随缘的修行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