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八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去就清贫，担何苦辛。
兀默三椽老，平生五合陈。
出家意谓了身，住院还相累人。
野水连天半夜月，丛林和气十方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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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取舍进退都安守清贫，肩头承载着数不清的修行苦辛。
在狭小禅房中寂然静默坐到老，平生修行的五根和合境界尽数铺陈。
出家本以为能够了脱自身尘累，住寺主事反倒又被俗务牵累旁人。
夜半明月朗照野水远接天际，禅林祥和之气遍布十方处处是阳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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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就指出处、行事的取舍进退，这里代指禅僧日常行止的所有选择。
  • 兀默形容寂然静默、不生妄念的禅定状态。
  • 三椽代指极其简陋狭小的禅房，椽是搭建屋顶的木条，三椽极言屋舍规模之小。
  • 五合禅门核心术语，指修行过程中信、进、念、定、慧五根和合相应的高阶修行境界。
  • 化主禅林中专门负责外出募化物资、打理寺院外联事务的僧人。
  • 丛林禅宗对寺院的别称，取禅僧聚居一处如林木丛生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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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诗没有堆砌晦涩的机锋公案，而是以极其平实的笔触回溯禅者的完整修行路径，前半段先写修行的甘苦日常，点出“本求了脱反倒被俗务牵累”的普遍修行困惑，完全贴合禅门中人的真实生命体验，毫无悬空说理的生硬感。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清旷澄澈的景语收束全篇，夜半水月相接的空明之景对应禅心无挂无碍的自在境界，十方春回的和融气象更是将个体的修行体悟升华为普照世间的慈悲生机，情理交融，禅意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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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高僧释正觉为前来为自画像求取题赞的禅僧和募化主事僧人所作的禅门题赞作品。

宋代禅宗丛林盛行请尊宿为写真（自画像）题写赞语的风气，释正觉所作的同系列求赞诗多达数百首，本首是其中第二百八十三首，完全贴合禅门修行者的真实生命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