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八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颠发山雪，眶瞳水秋。
月白濯河汉，霁寒摩斗牛。
韶意千华里，光风百草头。
如幻三昧兮，妙得优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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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发像山巅积雪般皓白，眼眸似秋水般澄澈明净。
皎洁月光涤荡着浩瀚银河，初晴的清寒仿佛触碰到天际的斗牛星宿。
盎然春意蕴藏在千枝繁花之中，和煦风光拂过遍地草叶的顶端。
体悟到诸法如幻的禅定境界，自在悠然深得禅法妙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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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颠发头顶的头发。
  • 眶瞳眼眶中的瞳仁，代指人的眼眸。
  • 河汉即银河，天上的星河。
  • 霁指雨雪停止，天气放晴。
  • 斗牛二十八星宿中的斗宿和牛宿，这里代指极高远的天际。
  • 韶意美好的春意，此处也喻指禅机里的盎然生机。
  • 如幻三昧佛教术语，指观照世间一切诸法皆虚妄如幻的禅定境界，是大乘菩萨所证得的禅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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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诗完全跳出了世俗肖像诗描摹形貌的俗套，开篇仅用十字就勾勒出禅者清癯出尘的气质，以山雪喻白发、秋水喻眼眸，清冷澄澈的意象直接契合禅者无染的心境。

中间两联由人及境，将禅者的内心世界拓向无穷天地：月濯银河、寒摩斗牛写心境的辽远空阔，可与天地星宿相接；韶意千华、光风百草又将视角收回到人间生机，点出禅者并非枯坐寒岩，而是能在寻常草木繁花之中体悟鲜活的禅机。

末两句直接点出核心禅理，收束到悠然自在的修行状态，全诗无一处堆砌玄言，所有禅理都融于清旷鲜活的意象之中，尽显曹洞宗禅风绵密温润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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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之交，是临济宗高僧释正觉住持天童寺期间，为前来求赞的禅僧与寺院化主的肖像所作的题赞。

当时南宋丛林盛行请尊宿为自己的写真（肖像）题赞的风气，这类作品往往不局限于描摹外貌，更侧重印证修行者所达到的禅悟境界，是宋代禅文学中颇具特色的一类体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