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八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锁口而禅,篾腹而饿。
透出劫空心相微,不见秋毫身量大。
法喜为食,法空为座。
毗耶门户打开,少室家风觑破。
言满天下兮,而无口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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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口门修习禅定,腹中空旷忘却饥馁。
超透出历劫以来的本然空性,心相微细到极致,不见分毫妄念,法身量同虚空广大。
以体悟佛法生出的法喜为资粮,以契入法空的境界为坐席。
打开维摩诘毗耶离城的大乘禅门门户,看透达摩祖师少室山的禅宗宗风。
言教流布天下啊,却完全没有言语上的过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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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篾腹腹中空空如也,这里形容禅修者放下世俗欲念,不执取饮食等外物的清修状态。
  • 劫空即历劫空性,指超越一切时间流转的诸法本空的真实体性。
  • 秋毫秋天鸟兽新生的细毛,比喻极其细微的妄念、分别心。
  • 法喜佛教语,指听闻、体悟佛法义理而生出的内在喜悦,是修行者的重要资粮。
  • 毗耶即毗耶离城,是大乘居士维摩诘的居所,这里代指大乘禅门的无住妙旨。
  • 少室少室山,河南嵩山的主峰,是菩提达摩东来驻锡传禅的地方,这里代指禅宗东土的宗门家风。
  • 觑破看破、透悟,没有丝毫滞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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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极简的语言勾勒出一位真修禅者的圆满境界,没有堆砌玄虚的义理,而是以修行的实际功夫入笔,从持戒守静的基本行持,到契入空性的深妙境界,层层递进,毫无赘语。

诗中巧妙化用维摩诘、达摩祖师两大禅宗核心公案,将大乘佛法的空性妙旨与东土禅宗的宗风融为一体,最后落点到“言满天下而无口过”,点明禅者说法度人却不执滞言筌的至高境界,理趣渊默而韵味悠长,是宋代禅林题赞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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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画赞,属于《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组诗中的第二百八十七首。

宋代丛林中,普通僧众往往请当世名德高僧为自己的写真(肖像画像)题写赞语,用来彰显自身修行境界、同时得到禅理的开示,这首赞正是应前来求赞的禅人、化主的请求而作,通篇以禅家公案与义理点示修行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