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二九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皮苍老松，色暗焦桐。
微尘尘破，一印印空。
大千经卷钟出碍，三世佛口谷吞风。
六门了用，双眉有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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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貌风骨如同久经霜雪的苍皮老松，神色气度好似历火成音的焦桐。
破尽层层微细妄念，以一心真印印破万法空性。
大千世界的万卷经卷如洪钟出离所有滞碍，三世诸佛的法音如空谷吞纳浩荡长风。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都通达自在妙用，扬眉瞬目之间便已具足宗门功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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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桐指东汉蔡邕用火中抢救出的桐木制作的名琴，此处喻指禅人历经磨难而修成的精纯道业。
微尘尘破禅门典故，谓逐次破除层层微细妄念，最终从微尘中显现出整个大千世界的本然真性。
一印印空禅门以“心印”为传承核心，此处指以根本空性印可万法，消弭所有对实有的执着。
大千经卷佛教谓大千世界中所有的佛法典籍，也指代众生自性中本具的一切妙理。
三世佛指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一切诸佛。
六门即佛教所说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众生与外境相接的六个门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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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题像诗描摹外貌的俗套，开篇就以“老松”“焦桐”两个极具风骨的意象，直接点出禅人历经多年苦行、气质沉凝的修行境界，没有半句浮泛的世俗夸赞。

中间两句以动写静，洪钟出碍、空谷吞风的宏大意象，把抽象的禅理转化为可感知的雄浑画面，将“自性含容万法”的禅境写得极具冲击力。末尾收束到日用寻常的六门、双眉，点明禅不在高远玄妙之处，就在日常的起心动念、扬眉瞬目之间，深得曹洞宗“即事而真”的禅法精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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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为门下禅僧、化主的顶相（即写真肖像）所作的禅赞。

这类题赞是宋代丛林的常见文体，当时禅门中僧众常请尊宿为自己的画像题赞，既点明自身修行境界，也用来作为勘验禅理的机缘，本诗正是释正觉借画像描摹，开示曹洞宗“空性遍在、即事而真”核心禅理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