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发衰雪白，眼寒秋碧。
壁立千寻，功消一色。
体得有家风，心传亡辙迹。
少林祖师兮岂会唐言，黄梅行者兮不识横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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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衰白如白雪般洁净，眼神清寒似秋空般澄碧。
像千丈绝壁傲然矗立，所有功用消泯归于纯粹无别的禅境。
真切体悟到本宗的门风，以心传法不留任何行迹辙痕。
少林的达摩祖师哪里通晓唐代的世俗言语，黄梅的弘忍行者根本不识文字笔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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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真求赞禅林特有文体名，指为人物肖像所作的题赞，多用来彰显被赞者的修行境界与禅悟造诣。
千寻古代长度单位，一寻约合八尺，千寻用来形容极高的山势，这里喻指禅者境界孤高超拔。
一色曹洞宗核心禅法术语，指不落二元分别、无有差别、纯粹绝对的禅悟境界。
亡辙迹亡通“无”，指以心传法完全不留下可被执着的行迹痕迹，契合禅门不涉言筌的宗旨。
少林祖师指禅宗初祖菩提达摩，他曾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传下禅宗心法。
黄梅行者指禅宗五祖弘忍，他早年在湖北黄梅东山寺以行者身份修行，尚未剃度就已承接禅宗法脉。
横画代指文字笔画，这里泛指世俗的语言文字知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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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开篇从肖像细节落笔，用“发衰雪白，眼寒秋碧”八个字就勾勒出一位道行深厚的禅者清癯孤冷的外在形貌，没有多余修饰，却风骨毕现，禅者超然物外的气质扑面而来。

紧接着以“壁立千寻，功消一色”转入对禅者内在境界的描摹，将抽象的禅悟体验转化为可感的绝壁意象，精准契合曹洞宗所追求的平等无差、不落两边的禅法内核，没有半句空泛说理，却把高深的禅境写得极具画面感。

末尾连用达摩不通唐言、弘忍不识字的两个禅宗著名公案，直接点出禅门“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的核心宗旨，说明禅的传承是心领神会，完全不需要借助世俗的语言文字，全篇寥寥数语，禅意通透，是宋代禅僧题赞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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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代表性题赞作品，属于禅林流行的“写真赞”文体，“写真”即禅僧绘制的个人肖像。

宋代禅门中，普通修行的禅僧、负责寺院庶务的化主，常会延请宗内德高望重的尊宿为自己的肖像题写赞语，以此印可自身的禅悟境界，这首赞正是释正觉为两位前来求赞的禅门中人所作，通篇紧扣曹洞宗的核心禅法宗旨落笔。